南海市(三)(2/2)
两人躲在黑暗的林子里往外瞧,只见白花花的警车和救护车依次停在路边。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路飞奔,手从敞开的窗口探进去,没过一会便跟其他人摇了摇头,把位置让给痕检照相和法医。
戚屿本想后撤几步,但无奈天太黑,啪叽一声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在那边?”
刹那间,无数黢黑的枪口对准了戚屿和司泊二人。
戚屿司泊:“……”
这个利弊也不需要权衡了,唯一的选择就是伸出双手,把自己的命运全权交出。
“黑灯瞎火的,你们在这山旮沓里面干啥?”
几个警官将两人围住,不敢放松警惕:“说!”
戚屿和司泊两人异口同声:“吃鸡。”
警官们也面面相觑,不是很理解:“吃鸡?”
戚屿赶忙点头:“利民饭店的香酥鸡!包装我刚扔那边了,不信我带您去看。”
警官:“……”
他心说现在这孩子真的是什么奇葩事都干得出来。
正盘问着,探照灯下走出两个人影,司泊一瞧,发现正是徐树山和那个叫作司徒动的女人。
他一见两人穿着警服,顿时明白他们是被分配成了警员。
这么说来,那个以前就学法医的陈茵,肯定也是干老本行了。
“枪都放下吧。”
徐树山的位子大概是坐得挺高。他大手一挥,其他警员立刻就把枪收了,毕恭毕敬等他发话。
“没想到你们是学生。”
徐树山笑道:“怪不得警局里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你们。”
司泊应道:“你们警局有几个人。”
徐树山伸出五根手指,四下看了看:“还差一个吧,你们的朋友在哪?”
“呃,他遇到点麻烦,暂时过不来。”司泊长话短说:“他在利民饭店,我们见过了。”
徐树山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是有预言之类的道具吗?”
“这倒是没有。”戚屿挠挠头:“纯属……纯属巧合吧……”
跟在后面的司徒动听了,欣慰地肯定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想要做好工作,运气和实力都不能少。”
戚屿:“……”他怎么有种在开党员大会的感觉。
几人寒暄的工夫,司泊悄悄挪了个角度,往案发现场看去——
明亮的警用探照灯下,漆黑的高尔夫GTi格外安静。
驾驶室的车窗是降下来的,副驾那侧的窗户上则有一个圆形的弹孔。
死者面朝下趴在仪表盘上,胸|口,额头,以及右肩处都有大面积出血,破了的安全气囊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副驾上和后座都没有东西,但车把和后座玻璃上都有些灰尘,看上去像是指纹。
而警车旁则站着全副武装的陈茵,正全神贯注地研究尸体,对他们几个的谈话没有丝毫兴趣。
“队长,他们两个是目击证人,我们带回局里做一个笔录?”
一个年级比较大的警官出面,小心翼翼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徐树山听了,也没反驳,只跟司泊问道:“你们班主任是谁?我帮你们请个假。”
司泊往命案现场一指:“他。去吧。”
徐树山:“……”
他终于明白这个学生身份在刑侦副本里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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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坐。”
南海市局的刑侦大队,沦为目击证人的戚屿和司泊坐在沙发上,一人端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
“钱恳,男,43岁,南海本地人,以前在车米运输干过三年司机,挣了不少钱,后来在南海五中做英语教师,现住在南海五中的教师宿舍;五年前与妻子离异,儿子归前妻抚养。”
问话的是司徒动。她捧着一个文件夹,认真而严肃地在两人脸上扫视:
“基本情况我们都了解了,钱恳,也就是你们钱老师,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司泊想了想:“今天跟学生打了一架,心情看起来很糟算吗?”
“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吧。”司徒动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上面正是白天钱恳和谭星哲打架的场景。
“是的。”司泊应道,又觉得对方一下子就提到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你在暗示那个学生是凶手吗?”
司徒动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只是按流程询问下情况。”
司泊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钱恳心情不好,谭星哲开的玩笑把他惹恼了。但谭星哲不应该凶手,他既没有凶器,也没有作案计划。”
司徒动问道:“为什么说他没有作案计划?”
司泊解释道:“他要是有这个计划,不会在那个节骨眼上,叫我们两个一块出来吃饭。”
司徒动点点头,但并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
“但是根据你们交代,撞车的时候他正好就在现场,或者至少是附近。”
戚屿也觉得不大对劲了,虽然他们跟那个叫谭星哲的接触不多,但在他看来,那个男生就是个老实人,根本没有杀人的可能:
“谭星哲不可能动手,他根本就没有凶器。我们三个除了那只被吃完的烧鸡,身上什么都没有!不信你们把他叫来……”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谭星哲去的那个小卖部就在山脚下,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他们跟警察磨磨唧唧了至少半小时,谭星哲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