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戏院（十一）（2/2）

徐树山沉默了好久，撂下一句“下不为例”，便擡脚走了。

尤子烟也有点委屈，没再说话，便进了高人爷爷的屋里。

张老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是很放心，跟旁边的女人说了一声，自己沿着徐树山刚走过的足迹，发现了一边看海一边抽烟的男人。

“张老师。”

男人听到脚步声，没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张老师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望着面前风平浪静的幽冥大海。

血红血红的水，时而泛起些波纹，拍在旁边暗黄色的沙滩上。

没过一会，徐树山开了口：“我女儿今年……应该和她一样大。”

“她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懂事，聪明，跟我特别亲，成天爸爸爸爸地叫，我每答应一次，就觉得这个世界我没有白来，这么多年的苦我没有白受。”

徐树山说着，嘴角展开一抹幸福的笑：“她特别不喜欢上幼儿园，每次去的时候都又哭又闹的，我和她妈只能骗她说去爷爷家，结果她一看行驶路线不对，直接撒开我的手，自己就往大马路上跑，把我俩真就吓了个半死……”

张老师在旁边默默听着，脑子里也浮现出自家儿子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徐树山弹了弹烟灰，微笑渐渐变成苦笑：“要不是我那次光顾着追小偷，茵茵也不会被人拐走……”

“我和她妈妈找了那么久，走了大半个中国，寻人启事贴了一张又一张，就是没有她的踪影……”

徐树山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声音低哑：“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我还要那些军衔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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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外面晃过一阵刺眼的白光，他想擡手遮挡，却发现他已经没有力气擡起手来了。

待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他挣扎着扭过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子里，正是李久慧之前带他进来的地方。

他感觉脖子上有些刺痛，这才想起刚才是被什么人当作人质劫持了，凶器还架在脖子上。

但好在只是表皮轻微的划伤，没有生命危险。

四周没有其他人，很安静。他试着发动鬼王法力，但因为身体虚弱，也调动不起来多少，只能从旁边的桌子上弄来一杯水，抿了一口。

这是要……死了吗？

他恍惚间听到了嘈杂的喊杀，刀光剑影在眼前渐渐明晰。

“……他从那边过来了！”

“二队从北边上，围住他！”

“快快快快叫其他阴兵过来支援！鬼王这边要撑不住了！”

司泊感到盔甲外的空气都在灵气的碰撞下震荡，对手的面具碎了一半，面色狰狞，鲜血染红了眼白，笑得却是肆无忌惮。

“放弃吧，你们阻止不了我……更杀不死我！”

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能把司泊手下的几个军的阴兵全部打成一滩烂泥。

司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咬着牙道：“你已经逃不掉了，今天就让你下地狱……”

司泊忍着伤痛继续迎战，两人的法力在空气中相撞，震得天地都随之呜咽。

“哈哈哈哈……话说得挺好听，不还都是地府的走狗？”

对方大笑着放出一击，直接把司泊拍出去几公里远：“做梦去吧！这个世界是我的，我会把它变成最好的世界！”

司泊咬着牙冲了上去：“你|他|妈做梦！”

混乱之中，他只觉得一道灵气嗖地穿过了自己的身体，眼前的一切变得好慢，好慢……

他在混沌中下落，下落，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远。

“司泊……”

“司泊……醒醒……”

他隐约听见四周有人的喊声，似乎还有哭泣的声音。

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他擡起手捂住眼睛，感到身子极烫无比。

“司泊！司泊！你醒了！快看看我，我是戚屿！”

司泊缓缓挣开眼睛，面前是一双男人的眼睛，溢满了泪水。

“不哭，不哭……我没事……”

他听到戚屿哭得更厉害了，滚烫的手被人握住，顿时凉了下来。

“小屿……”

他努力撑起一点微笑，“我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