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戏院(五)(2/2)
又解释道:“我们一会可能还会碰到鬼怪,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戚屿有些哭笑不得,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武器呢?别光保护我,你也得保护保护自己啊。”
司泊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也是,是时候找一个趁手的武器了。”
然后又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浪费我一个护膝。”
戚屿:“……”
戚屿:“那个护膝根本不是给人戴的好吧!”
“你不要转换话题。”司泊看着戚屿的眼睛,道:“你要是没有武器,我们可以先把船桨拿着,正好咱俩一人一个。”
戚屿:“……也不是不行。”
虽然他有哭丧棒护身,但日常还是跟普通人保持一致比较好。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见那个白发奶奶朝他们两个这边走来,打了声招呼:“小伙子早上好。”
戚屿赶忙往旁边靠了靠,给老人挪出位置:“张老师。”
“哎,谢谢小伙子。”
张老师慈祥地笑了笑,在两人身边坐下:“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们啊,我就想起我儿子来了。”
她望着远方的幽冥大海,语调带着些回忆的愁思:“我儿子从小就不学好,天天打打闹闹,上蹿下跳的,我作为老师都管不住他……”
“后来就开始各种抽烟纹身,跟街上的小混混打来打去的,也不想着来看看我,就知道找我要钱……”
“但是我怎么能恨他呢?我是他妈啊。最后还是因为打架没的,前两天才刚办完葬礼,唉……”
张老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说着说着便潸然泪下,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来给两人看:
“你们说他会不会也在这个什么考核里?我如果一直通关的话,是不是有可能见到他?”
司泊接过相片,瞳孔微微一缩:“您儿子是不是姓白?”
张老师一愣,侧过身去抱住司泊的双手:“对!对!他叫白石捷,石头的石,迅捷的捷!你们是不是见过他!?”
戚屿按理说是没见过的,便摇摇头。
司泊则冲老人笑了笑,温柔说道:“之前确实跟他一起组队过,但之后就没再见过。”
张老师的双手颤抖得更厉害,双眼里绽放出一丝光芒:“谢谢你,谢谢你小伙子……!”
司泊站起身来,把老人送到她自己的床边里,让她休息一下。
然后又回到戚屿身边,跟“不知情”的戚屿讲了花臂和爬山虎医院的事。
“那你这样告诉她,等她用尽全力,最后却发现孩子已死,不是更伤心吗?”戚屿质疑道。
司泊:“我们能帮到张老师的,首先是过了这次考核,不要让她放弃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次,才是考核之后她的想法。而老人往往比你想象中的敏感很多,儿子到底在哪,经过这次考核,我估计她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眉目。”
戚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擡头一看船舱外,发现之前看到的那片陆地变得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小岛?”
司泊也凑过去,只见远方有一个植被茂盛的小岛,看起来不大,最顶上还有一个青瓦白墙的小亭子。
估计那里就是高人爷爷的住所了。
正午十二点,雨停了,船也在岛边靠岸。
众人下船后,司泊从船舱里拿了一根缆绳,跟徐树山一起把船固定在一颗大树旁。
“没错,就是这。”尤子烟看着地图,小鸭子此时已经和红叉重合:“走,上山!”
大伙虽然都很警惕,但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只是山路有些难走。
戚屿搀着张奶奶,和司泊一起走在队尾:“感觉这个小岛的地形还蛮复杂的,我刚才好像还看到一个山洞。”
司泊点点头:“适合度假。”
戚屿:“……”
张奶奶:“……”
大概半个小时光景,一个江南风格的小房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门外杂草丛生,屋内也静悄悄的,并没有人住的痕迹。
“怎么回事?这到底有没有人住啊?”中年妇女刚要扯嗓子叫人,就被徐树山从旁拦下:“干嘛?”
徐树山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墙体:“你看窗台上的那座神像,那一块一点灰都没落,肯定是有人经常擦拭。”
司泊也感觉到屋内有生魂的气息。但总觉得不像是一般活人,气味比较淡。
“我去敲敲门。”孙志聪说着上前,在灰尘满布的房门上扣了扣,被呛得咳了两声:“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屋内传来一声悠长而沙哑的叹气,像是好久没上油的老机器突然开始转动。
过了一会,那声音缓缓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孙志聪一愣:“您大概是记错了,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
“啊……”屋内的人——想必就是那个高人爷爷——长叹一声:“果然又都死了啊,真是罪孽,罪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