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戏院（三）（2/2）

他看着司泊随手安好了马达，回身跟满头省略号的队员们解释：“他是个工程师。”

众：“……”

不管怎样，事情还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有了司泊的马达和地图上的小鸭，小队的航行变得十分轻松愉悦。

“哟。”

尤子烟看着盘腿坐在甲板上的男子，手中正把三枚铜钱摆在面前，问道：“又算卦？准吗？”

“信则灵。”徐大哥闭上眼，静|坐了一小会，便拾起面前的铜钱，在手心里晃晃，又扔在甲板上：“阴。”

尤子烟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整条船都被她搜遍了，也再没什么娱乐措施，便只好看着男人反复地扔了7次铜钱：“我记得卦象不是只有六根线吗，你怎么扔7次？”

“最后一次要定爻辞。”徐大哥捉摸了一会卦象，对尤子烟说道：“这次要小心水啊。”

“……但我们在海上。”尤子烟无奈地耸耸肩，又转换话题：“说，你这次为什么亲自下海？”

徐大哥瞥了她一眼：“我说你就信吗？”

尤子烟：“你说我就信。”

徐大哥点点头：“我算了一卦，卦象叫我来的。”

尤子烟：“……”

尤子烟：“……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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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泊和戚屿便肩并肩坐在船尾上休息，看船头的两位欢喜冤家既讨论封建迷信之后，又开始比赛钓断肢。

“其实我……”

戚屿低着头，有些心虚地开口：“我刚才突然肚子很痛，现在看来应该是阑尾炎，而且还没救过来……”

司泊却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疑惑。

他只是把戚屿的手攥了攥，沉着声音，缓缓说道：“对不起，我也不该死的，让你伤心了。”

“对不起，其实我也不该死的，让其他人也……”

戚屿叹了口气，擡头看向司泊的眼睛，在对方掌心划了几下：“你……能跟我说说吗？为什么那天要去喝酒？”

司泊默了一会，道：“我之前以为你劈腿了，但死了之后才发现是误会，所以现在已经没事了。”

戚屿瞬时松了口气，把司泊的手握得更紧了。

暮色渐渐西垂，身旁的海浪声逐渐变得清晰。

清晰得有些……都能听见断肢的呜咽。

突然，一滴水滴在司泊的脸上。

他有些疑惑地抹了把脸，看着甲板上出现一片斑点：“下雨了？”

“大家快点回船舱！”

船头传来徐大哥的喊声：“不要接触到雨水！快点把帽子戴起来！”

司泊皱了下眉，但还是拉着戚屿溜进船舱里，在床边的一张小床上坐下。

徐大哥则靠在门口的小窗户上，看着外面越加密集的雨点，有些出神地玩着一根烟。

船舱里本来是没有能用的照明设备，但司泊再次以一己之力修好了破旧的电灯，给大伙带来了一线光明。

就在这时，船舱猛地就是一晃。几人都被这风浪从床上掀了下来，而刚修好的电灯也砸在地上，“噗”地一声没了亮。

司泊：“……”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戚屿好像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谁有手电筒？手机也行，都拿出来！”

然而外面却是一浪卷着一浪，根本不见消停。

众人根本来不及拿手机，再加上满眼漆黑，只能紧紧抓住床板，以防跟别的什么东西亲密接触。

司泊想了想，还是抽了一点鬼王法力出来，在掌心上制造了一个小光源。

“终于有光了！”

“亮了亮了！谁的手机？”

司泊应了一声：“我的，大家注意安全。”

他一边扶住身旁的戚屿，一边往映照着舱内影象的窗户看去，一顿。

虽然因为灯光的原因，窗外的景象不甚清楚。

但暗红的海面上似乎有个人形的黑影，刷地一下就窜出了窗框。

“呜——”

一阵低沉的呜咽从四面传来，伴着一个水润的，性别不甚明显的声音：“你们——”

“你们——”

“你们就是精卫送来献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