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中学（六）（2/2）

下午16点整，司泊被传送回屋。

脑子里还浮现着小七最后的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搞得他也有点一言难尽。

考核官阴差在每次考核中的外形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也不需要戴面具。

恐怕就和这次考核中，他和沈洁奇这个人的关系一样。

在外人眼里或相机中都是沈洁奇的形象，但在他自己看来，长得还是自己本身的样子。

他其实还蛮好奇小七这个人的真实面目的，包括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关照，是不是个gay之类的问题。

上次考核结束时他就想跟考核官交流一下，但两位无常窜的实在是太快，让他愣是一点尾巴都没抓到。

而且回到现实社会的这几天，也因为一直跟着戚屿，就没再见过其他活无常的身影。

但有一点其实是有点蹊跷的，就是小七帽子上那一道很细小的划痕。

如果司泊没记错的话，他家里丢失的那一套白无常服饰折纸，帽子上就有一道类似的划痕。

……

两年前的一个冬日，屋外飘着小雪，天色昏暗。

窗子上映着橘黄的吊灯，还有厨房里升腾的烟火气。

“彩纸都买好了，可是跑死我了！”

戚屿搓搓手，把一个兜子扔在茶几上，便一溜烟窜进厨房里，从后面环住了男子的腰：“中午吃什么？”

司泊手腕一动，红红绿绿的菜肉便从锅里腾空而起，划出一个好看的圆弧，又躺回了锅底：“青椒炒肉，你把米饭盛出来吧。”

“好的！”戚屿在司泊的脖子上啄了一下，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瓷碗，开始盛饭：

“不过你说的那家店真的是好远，咱们直接从网上买不也行吗？”

“网上的店我信不过。”

司泊关小了火，把炒好的菜倒在盘子里：“而且那家店的老板跟我是熟人，有优惠的。”

他吸了吸鼻子。说是熟人倒也不假，但更准确的说法是熟鬼。

戚屿点头道：“这样啊，不过我看他家的纸确实质量不错，绝对不是粗制滥造的。”

两人吃过饭，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便打开手机登录小破站，开始直播。

“观众老爷们大家好，这里是4871组合给大家带来的鬼怪游！”

戚屿拿出一张彩纸来对准镜头，道：“今天要教大家折黑白无常！其实我们本想教大家纸扎工艺，但我和小司学了好久也没学会哈哈哈哈……所以就还是弄点简单的吧。”

【顶顶顶】

【哇小戚好可爱嘤嘤嘤】

【u1s1，纸扎真是门手艺活，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学会的】

【这个纸看起来材质不一般啊，是在纸扎店买的吗？】

“对，这是小戚在我们这名声最响的一家纸扎铺子买的。”

司泊接话道：“但今天我们传授的折法是独家秘诀，你在网上是找不到教程的。”

【是纸扎老板亲手传授的吗！】

【黑白无常真的好帅啊啊啊什么时候能出判官和城隍】

【同求，判官+1】

【城隍+1】

“如果这期反响好的话，我们会出下一期的……”

戚屿说着翻了翻彩纸的袋子，向司泊问道：“话说你怎么让我买了这么多？”

司泊：“这不是怕你手笨折坏吗。”

戚屿抗|议道：“……那也不用买这么一大袋子吧！”

司泊笑着揉了揉戚屿的头发，道：“还不是怕你一着急再割到手，就多买了些预备着。”

戚屿撇着嘴有点委屈，反手也揉了一把司泊的头发：“行吧，原谅你了。”

【咳咳，你们还在直播】

【任何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在秀恩爱，狗粮撒起来！】

【酸了，我是真的酸了】

【我以为我是在看阴间文化科普？】

【楼上的第一次来吧，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们就是来看两位放糖的，不接受反驳】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

司泊拿出一张彩纸来，手指很灵活地在色彩中飞舞，一边教戚屿折，同时也在观察着弹幕的反应，控制进度。

这个折法还是司泊做鬼的时候，跟一个干了一辈子纸扎的老人学到的。

老人的折法自成一派，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用竹篾和纸浆，单用黄纸或彩纸本身，就能折出世间万物。

“最后一步需要用刀，大家当心手。”司泊从桌上拿起一个裁纸刀，对着镜头演示：“沿着刚才的线划开，就像这样……！”

他突然一扭头，看向身旁的人：“怎么又划到了？”

戚屿倒吸两口冷气，遗憾地看着被误划了一道的帽子：“唉，我看来天生就不是折纸的料。”

弹幕里不停有人关心戚屿的伤势，虽然真的只是一道小口子，但司泊还是迅速结尾关了直播，拿来酒精给戚屿消毒。

“泊泊你真好。”戚屿看着男人认真的神情，情不自禁上前亲了一口。

然后又亲了一口。

然后……就不是晋江可以描写的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