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中学(一)(2/2)
最近怎么跟绿色那么有缘呢。
不过经过这波观察,他大概能做出几个猜测。
首先,6这个数字出现得很频繁,必定有什么象征意义。
其次,玩家应该是有6个,很有可能也居住在这个公寓,但可能并不在18层,或者是像人间蒸发的迟侃一样,被系统屏蔽了。
而且每人外出4小时,一天有24小时,除下来应该也是有6人,也就是说每人每天只有一次外出的机会,每天会轮一轮。
牛头也说了,U盘是在学校里,只有外出的时间可以搜查。
那么如果加上外出的路程,时间其实是非常有限的,也难怪迟侃提到这个副本耗时长。
他回手试了试,发现房门开不开了。见电脑桌旁边有一扇窗户倒是开着,他尝试性地扔出去一张抽纸,发现那抽纸竟“唰”地一下,被碾为齑粉。
笼中困兽。
司泊想着,打了个哈欠。昨晚赔小屿应酬,晚上接到电话又去跟梅前和东北鬼通信,最后本想回家来再看一眼,却又目击到了些刺眼的东西……
总之因为这些破事,他是一晚上都没合眼,这会困意袭来,开始迷迷瞪瞪的。
他最后还是坚持着打开电脑,查了下第六中学的位置,又看到右上角的账户名写着三个字母“SJQ”。
【不想了睡了睡了……】
他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两声“咳咳”,就好像企鹅号上线的声响。
他迅速睁开眼睛,只看到属于自己的绿灯大亮起来,周身的环境就猛地一变,光线也显得极为刺眼。
“Totheircredittehfouruntriesdoworktogethersoareas……”[1]
熟悉的朗诵声将司泊拉回现实,他起身一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满为患的教室里。
身上穿的也是蓝白腊肠一样的校服,面前是一本摊开的英语书,桌子上还有些尚未干涸的水迹。
他深吸一口气,见同位的女生还在睡觉,便小幅度地拉开裤子看了一眼。
呼,内|裤还是他原来的那条。
他拍拍外套松了口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啪!”
司泊一激灵,只见一根细长的教鞭甩在了隔壁女生的桌子上,过道里站着一位身姿高挑的女老师,正透过圆圆的镜片,狠狠地盯着他。
“还有你,看什么看,读课文!”
英语老师的声音尖细得就像是一根针。司泊只好拿起面前的英语书,大声朗读起来。
幸好他之前待的公司是个外企,经常会有海外客户的单子,不至于让他的六级证书放家里落灰。
同桌慢悠悠地爬起来,揉了揉脑袋,开始含糊不清地读起课文。
老师又瞪了两人一人一眼,便从他们旁边过去,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操,老太婆终于走了,快饿死我了!”
前排的两个男生一同把书扔下,一人从桌洞里掏出一个煎饼果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来来来趁她不在赶紧开一局,驴子都等急眼了!”
后排的两个女生也纷纷低下脑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听声音似乎在吃鸡。
司泊:“……”
起码他现在明白,六中肯定不是个重点学校了。
班里逐渐骚动起来,同位的女生也再次陷入沉睡。
司泊也被传染地打了个哈欠,却看见自己手背上浮现出几行字:
【今日任务:
上交全部作业给各科课代表(5分)】
他翻了翻塞满卷子的书包,又看向四周五个完全不像是知道作业是什么的同学,突然想到了梅前的学生时代标准三连——
“啊昨天有作业?”
“啊作业不是这个吗?”
“啊作业我明明放书包里了怎么没有了?”
司泊揉了揉眉心,终于也感同身受了一遍梅前的痛苦。
他又从鸡窝一般的书包里翻乐好一阵,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一个记事本。
记事本上字迹杂乱,字体也并不统一。
不过幸运的是,最后一页确实记着昨天的作业,笔迹很认真,笔画却十分幼稚,看上去就和小学生写的无异。
他正照着本子核对作业,四周的环境突然安静下来。
想必是英语老师进来了。
“现在提问上节课的知识点,大家都复习过了对吧?”
尖细的嗓音从讲台上传来:“娄暖,fect是什么意思?”
一个女生应声而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注射?”
老师的脸阴沉下来,“啪”地甩了一下教鞭:“杨帆,fect是什么意思?”
司泊面前的煎饼果子男生匆忙抹了下嘴,站起身来吭哧:“不,不知道……”
“……你们都是怎么复习的!”老师又扯着嗓子高喊:“沈洁奇,fect是什么意思?”
没人起立。
“沈洁奇?”老师又喊了一遍,向煎饼果子男生这边看来:“沈洁奇,问你话呢!”
司泊正心痛地抽|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英语作业,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拍了一下:“?”
同位一只手拄着脑袋,用下巴努了努老师的方向:“王老师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