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医院(八)(2/2)
司泊在路过时瞥了一眼201门口的“大爷”,就径直奔向梅前,拿着手术刀开始切割对方身上的茎。
而爬山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在司泊的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刹那,便十分剧烈地颤抖起来,没被划开几刀就已经开始反向旋转,夹着尾巴就逃离了梅前的身体。
梅前的长袖褂被根茎厮磨地已经不成样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司泊见爬山虎全都遁进了值班室,便把梅前从地上扶起,半靠在走廊的墙上,跟一旁的“大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照看一下。
接着,他阴沉着脸,把两边的袖子往上一撸,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值班室的大门。
不过一会,门缝里便飘出来几缕黑烟,空气里还飘散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就仿佛是……
有个人被包在某种植物里,发出了刻骨的尖叫。
黑烟越来越浓,走廊上的火警探测器都叫了起来,自动灭火装置也开始往楼道里喷水,把毫无防备的梅前浇成了落汤鸡。
“怎么回……咳咳,怎么又着火了?!”
一楼的两人也听到了动静,本是跑上来查看情况,却被烟呛得直咳嗽。
女学生掩着鼻子,模糊地问道:“谁在烧什么?”
梅前指了指值班室门内,虚弱地开口:“司泊,在烧爬山虎。”
女学生质问道:“为什么?”
梅前解释:“白水变成爬山虎精了,想攻击我们,司泊就烧了。”
女学生:“……虽然有些诧异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过了一会,值班室的门开了,一阵浓烟滚了出来,而烟尘里走出一个面色发黑的男子,奶白色的长T沾满了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拍了拍手,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屋内:“解决了。”
梅前和女学生纷纷冲进屋内,只见墙体一片焦黑,瓷砖地上落满了爬山虎燃成焦炭的残骸。
屋子中央则躺着花臂,肢身扭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肚皮被从里面挣开,一群嫩绿的小芽舞动着腰肢,从人的肚子里面蠕动地爬出。
女学生愣了一下,便跪在地上尖叫起来。
花臂从做梦到暴走,一共只有两天半的时间。而她比花臂晚一天做梦,也就是说,明天的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
那扭曲的肢体,被剖开的肚皮,还有被植物吸食了养料,啃食一空的内脏……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撕扯起绿透了的头发,用指甲拼命扣着变绿的皮肤,还试图去够地上扔着的一把瑞士军刀,精神面临崩溃。
梅前抑制住呕吐的欲|望,赶忙上前扣住女学生的手,把人摁在墙边防止她自残。
司泊则冲窗外看了一眼,紧接着,那只东北鬼便飘了进来,仗着白天玩家看不见自己,大摇大摆地飞到花臂身旁,开始吸取他的魂魄。
不过一会,花臂腹腔内的爬山虎萎靡下来,变成了灰不溜秋的颜色,软踏踏地不再生长。
东北鬼吃饱喝足,冲司泊鞠了一躬,便又从窗户溜了出去,藏进外墙的爬山虎内。
“好了,好了,没事了……”梅前一边安慰尖叫的女学生,一边冲司泊问道:“花臂他……死了吗?”
司泊点点头,走过去把花臂的双眼阖上,双手将僵硬的尸体擡起:“我去放一下尸体,你在这里不要走动。”
“你想放去哪?”梅前问道。
司泊用脚勾开门,头也不回地说道:“三楼,经理室。”
梅前:“……?”
司泊:“曹靖女士的尸块也在那,我没告诉过你吗?”
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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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经理室。
经理跟暴死的尸体面面相觑,端着茶杯的手有些发抖。
他情不自禁地从转椅上下来,做出一个标准的滑跪:“这位大人,您行行好,盛怒伤肝啊……”
司泊没理他的鬼话,把花臂的尸体放在墙边黑塑料袋一旁,又从经理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洗了把手,这才出来,道:“之前让你找城隍问话,为何还不予我答复?”
经理连忙磕头:“这个这个这个……其实小的昨晚才见到城隍老爷,他近期一直忙于公事,没时间会面……”
司泊拉过经理的座椅,翘起二郎腿:“这样,那城隍那边怎么说?”
经理见司泊没有生气,内心稍稍放松了些:“城隍老爷说您的寿命的确没有错,就是28岁,死因也写得很明确,是车祸不是别的。”
司泊的脸色有些精彩:“……卧|槽?其他人休假的一辈子都是100年,为什么就我是28年?”
经理:“您别生气别生气!小的跟城隍老爷说了您休假的事,但老爷说一辈子没明确具体年限,而且冥界最近人手欠缺,就把您的一辈子设成了2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