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2）

沈岸知道周慈一定正在心里吐槽他，却只笑笑继续说道：

“算啦，周姑娘，别刨根问底啦，当年造出这东西的人要么真下地狱了，要么早飞升了，你问它的由来，没有用。

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说不准真有点用呢。

当年的传闻无非是，玄虚门大能被魔女迷了心智，做了许多不体面的事，最后杀了惊月和魔女，可他们之间的事，却远远不止关乎情爱。

不管是大能、魔女还是惊月，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希望，要度化神木的怨气的。我想大能历完天劫以后，虽然人还活着，却失了道心，见惊月和魔女搅合在一起，更激发了他的恶念。”

周慈心道，从顾焰那里听来的故事的血肉总算又丰满了一些，倘若大能这样的修者都只晓得情情爱爱的，那又有什么道心可言呢？

她心念一动，问道：“所以，魔女和大能分开，是因为道不同？惊月和魔女的本心依旧是度化神木，而大能却变了？最后大能要同惊月一战定生死，惊月战败身死，度化神木也未功成，神木只是被暂时地压制了。因惊月是合欢宗中人，合欢宗中有压制宗门弟子的阵法，只是到如今神木有变，阵法亦无法再彻底压制惊月？一切的根源，在当年巫云神木的怨气没有彻底被度化！”

沈岸沉吟道：“这也是我的猜测。”

洛溟拿了把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沉静聆听，不发一言。

见沈岸与周慈都不再出声，且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总算朝周慈笑了一下：

“神木的事，确实有趣。”

她继而意味深长道：“怨气深重至此，到底是为什么？是平民恶念汇聚起来，还是天神之怒呢？”

周慈想起周青遥与端木凉，他们都知道斗转星移一类的法术，然而这样的法术所针对的人除了天赋绝佳以外，亦要是周青遥端木凉之流惹得起的主儿，像轩辕真这样高门大户家的公子他们断断是不敢下手的。

沈岸见这两位极爱折腾的主儿都沉默不语，想缓和一下气氛，便呵呵笑道：

“但是周姑娘，倒是也不必太担忧了，我比你更明白，未雨绸缪有用，但瞎操心除了让脸上凭空多出几道皱纹以外，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天地镜早就告诉过我们了，秦小公子能解决这一切，为何不信呢？仙盟的人就算再怎样手眼通天，也断然无法在天地镜上做手脚。”

周慈惊异于沈岸的乐观：

“可天地镜只说我师弟能救世，又没说是救我们几个。就算我们几个嘎了，也影响不到三千世界一片太平呢。”

饶是沈岸，也显现出几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沧桑，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常年浮于脸上有些猥琐和讨好的笑意在某一刻消失殆尽，只扶着眉心道：

“秦小公子很是看重你，周姑娘，可以赌一赌，焚心牢虽会大大削减修者对于情绪的感知力，但是对于真爱之人，什么都是…浮云。”

周慈白玉色的脸蛋上霎那便透上一股红晕，在二十一世纪里的那个她从小到大都不太爱和男生打交道，唯一很有感情的雄性生物是小区门口的白身黑耳朵流浪狗，忽然这么高强度地听到自己和男主的绯闻，连作者都盖章认证，着实是有些微妙。

她随口接下沈岸的话：“我将无涯也归还给了师弟，虽然不晓得这到底有多大用，但多少期望他在那里好过一些。”

沈岸却“呀”地喊了一声，蹭地站了起来：

“什么？！你你你，你把无涯给他了？！焚心牢里，秦霁带着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