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2/2)
此时西凉城门外不足二十米处,晏尘溯就带兵驻扎在此处,他看着西凉使者送过来的信再次恼怒:“剁了晏泽的手送过来,我看他们敢!”
苏子衿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发怒嗤之以鼻:“进攻啊,莫要优柔寡断,都告诉你他活不了了,若是能救我早就把他也一同救出来了,最多还有三天,不光是被西凉折磨,他体内的毒会满眼整个身体。”
若是西凉非要吊着他一口气的话,那可真是可怜至极。
“秦以风那小子怎么说?”晏尘溯问。
苏子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管他做甚?现在你手握兵权。”
“……”
见他仍然优柔寡断,苏子衿翻了个大白眼:“他说西凉日后还能打,无论生死先把晏泽救出来再说。”
苏子衿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他说的是蠢话,现在退兵,你们太子殿下所做的一切前功尽弃。”他顿了片刻,“也白白丢了这条命。”
这时有人前来汇报:“二殿下,西凉人现如今已经将太子殿下给吊在了城门之上。”
闻言,晏尘溯坐不住了:“难道说他们打算鱼死网破了?”
那人又说:“属下听到太子殿下被拖出来时,说了一句话。”
苏子衿好奇的问:“什么话?”
“他说‘你会同我一样,我等你下来陪我。”
这是在说何人?
苏子衿抿了抿唇,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随后轻笑:“你找人同秦以风说一声,不出一个时辰晏泽就会咽气。”
“他听到还不得疯?”晏尘溯制止道。
苏子衿根本不正眼看他:“这你就不懂了,看他发疯难道不好玩吗?”
晏尘溯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没好也差不多了。”苏子衿反驳。
片刻,秦以风缓缓走了进来,原本好好戴在手上的佛提手串短裂开来,他蹙眉蹲下身去捡,不知为何此时心慌得很:“你们又在吵什么?整天你一句我一句,烦不烦。”
苏子衿嘴快得很,立即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同全说了出来:“快,恼他。”
秦以风心思此时全在晏泽的身上,他难以置信的询问道:“你说阿泽现在被吊在了城门上?”
“不出一个小时变回丧命。”
此言一出,秦以风就要往外跑去。
苏子衿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侍卫就将他给拦住了:“我是想告诉你,攻城。他要你杀了璐渊,下去给他陪葬。”
秦以风整只手都在发抖,神情痛苦:“我想通了,既然如此那便如他所愿。”
“听到了吗?”苏子衿回头看向晏尘溯,“这是你最后的抉择,不要再优柔寡断了。”
晏尘溯微颔:“明白。”
……
黑云压城,血腥味弥漫了整个西凉,硝烟弥漫,烈火熊熊,城门被攻陷,这场战争也在此时定下了输赢,悲鸣声震耳欲聋。
最终血流成河。
秦以风也将晏泽从城楼上救了下来,本想试着将其唤醒,见没有反应,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脉搏,随后整个人颤抖起来,将人紧紧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哪怕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衫,也不肯松手:“阿泽,别吓我啊……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然后、然后我们就去成亲,我……”
真的好想好想与你永远在一起。
“留着璐渊的狗命交给你如何?”最有意思的何尝不是让他处置此时他最狠的人呢。
苏子衿仍然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
没有悲伤,也不是打心底的喜悦,只是像个木偶人一样笑着。
秦以风并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心上人,轻轻的唤着那人的名字。
以为这样似乎就能把他唤醒。
然而晏泽却并不如他所愿,尽管白瞳从未合上,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气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已经没救了,秦以风仍然温柔耐心的说:“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一起去看遍这世间所有美好的风景,我们……我们……”
此时,他终于忍不住声泪俱下。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赴鸿门宴时以为晏泽还好好的在大延休息,自作主张说要就他,无论他怎么歇斯底里,怎样嘶吼都无济于事。
“我究竟算什么晏泽……”
为何偏偏要留下他,后悔自责重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来。
苏子衿冷眼看着这一幕,共情般心脏也随之抽痛,很好笑,就像晏泽当初得知秦以风死去的消息一样。
“给我看看他?”
秦以风如同丧失了听觉,丝毫没有理会他,直到哭不出来,目光变得呆滞无神,像是灵魂死了般,毫无生气。
苏子衿微微蹙眉,抱着挨打的风险给他把脉,心想不会活活哭死了吧,见脉搏还在跳动时松了口气:“别沮丧,记得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