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2)
恨李沐芸丢下他去做那个所谓的皇后,更恨她害死了季知远。
那个自小教他善恶,教他医术,总会笑盈盈的把最好的给他的人。
现在好了,那些人都下地狱了,可他仍然浑浑噩噩的过着,日日夜夜反反复复的难以遗忘早已深入骨髓的创伤。
晏泽轻笑一声,谁最开始的想法不稚嫩而单纯呢:“我还小的时候不懂什么叫情爱,还是想陪着我娘过一辈子呢。”
可惜人没了,这个想法也理所应当的破灭了。
苏子衿擡眸问他:“然后呢?”
晏泽也愿意与他吐露心声:“后来?希望自己能与自己的皇兄整日嘻笑打闹,然后喝酒谈笑风生方可。”
可惜为了所谓的皇位,一个都没活成。
“现在呢?”
晏泽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生在平凡人家。现在?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把,没什么可怨的了。”
苏子衿没有他那么大的气度:“你有想过秦以风吗?你死了之后他怎么办?”
就像当年季知远死后痛不欲生的自己一样,一句让你好好活着说的轻松,其实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我不想知道。”晏泽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再去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晏泽又说:“无论如何无论怎样,我都没有机会再回头了。”
*
铜镜前,晏泽凤冠霞帔,红盖头落下的那一刻他眼角流下一滴泪,随后被丫鬟扶起缓缓往门外走去。
苏子衿靠着墙,嘴里含着磕糖目送他离开,院门外的花轿相当刺眼,越过他时,他低声说道:“祝你好远。”
鞭炮声震耳欲聋,街边都是前来凑热闹的普通人,正幕天席地的在猜花轿里的人究竟是何等美色,竟然能让二王子一见倾心。
拜天地时,晏泽仿佛听到了秦以风的声音,他动作一顿,一旁拉着他手的璐悯明显察觉到了,小声询问道:“怎么了?”
“无事。”
很快,晏泽就被牵着被送到了洞房,外面热闹的很,他隐约听到争吵的声音,想必是秦以风与人起了冲突。
这时他头上的盖头蓦然被掀开,面前的人伸出了一只手,嘴角含笑:“王妃陪我可否敬酒如何?”
晏泽知道他的目的,识相的将手递了过去,起身道:“自然可以,夫君。”
一声夫君可讨了璐悯欢心,他笑着应了声,拉着他走出门外:“走吧。”
出了门,晏泽当即便看到被打到吐血的秦以风,四目相对,他慌张的转过头,心口猛然一疼:“夫君,这……”
听到他的声音,秦以风似乎更恼火了,这样爬起来又被一脚踹翻在地,又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打死。
晏泽握紧了璐悯的手:“夫君,他毕竟是妾身的兄长,还请夫君饶他一命。”
璐悯有意放大了声音想让秦以风听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垂眸道:“王妃莫要看他啊,亲我,就饶他狗命。”
晏泽压下心中的怒火,莞尔一笑,果真轻轻吻了他:“夫君,可以了吗?”
“不够。”
晏泽咬了咬下唇,他心一横捧着璐悯的脸,深深吻了下去,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唇,对方也搂住他的腰间,给予更强烈的回应。
他本想就此结束,却因被禁锢着,难以躲避再次被吻着,极其强势,很快撬开自己的唇齿,耳畔只剩下了众人起哄,以及秦以风发疯的声音:“唔……夫君别这样。”
“把秦以风这个疯狗锁回牢房里,今晚我变要与王妃洞房。”璐悯松开晏泽,满脸笑意的带着他下去敬酒。
同样参加婚宴的苏子衿忍不住轻轻“啧”了几声,他原本以为依照晏泽的脾气会将璐悯推开,或者当场捅死,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忍耐力,恐怕心里早就杀璐悯几百遍了。
“我洞你妈!你他妈给我放开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晏泽捂了捂耳朵,实在是太聒噪了。
不过也是真的够惨。
他抿了口酒,这两人真是对方的命中劫啊,再爱又如何。
“唉,军师,您师妹大喜之日怎么愁眉苦脸的,您不开心啊?”
苏子衿轻笑:“自然,开心。”
不过他更想看晏泽是如何把璐悯碎尸万段的,那样才有意思,毕竟洞房时他是男儿身的秘密可就暴露了。
“怎么刚才不见你笑?”又有人问。
苏子衿意味深长的瞧着他:“我都快开心死了,需要表现出来吗?”
见状,那人觉着今日的军师不太一样,莫名感觉有些冷,最后像是自罚一般,喝了杯就:“您继续喝、继续喝。”
随后不再搭腔,苏子衿也没那么早已,只是静静的低头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