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飞黄山庄位于郫县境内,山庄场地面积足达一千亩,其中山峦湖泊众多,平地又起高楼。正是:春日柳暗花明,夏时亭台消暑,秋来金丰硕果,冬月银装围火。
三人一下车,山庄管事便迎上来,笑呵呵地叫道:“宴小姐,您来了。”
来之前石管家已经给山庄打过电话,说宴小姐等下会带两个朋友过来,叫他提前准备。
管事一边把宴娥三人往里迎,一边就开始邀功:“宴小姐,马场那边已经清场了,您跟您的朋友尽兴玩就是。”
宴娥听到这里顿了下,眼瞅着管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而孟一行却从这里更加看出贾家,或者说是贾扶生对宴娥的看重。
管事带着他们三人直奔马场,期间嘴就没停过。
“宴小姐,您不知道,您走的这几个月,之前跟您赛过马的那几位可都想您呢,还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说等您回来他们要再挑战您。”
“哦对了,踏雪在马场挺好的,我每天都亲自喂它的。”
“……”
管事说了一路,宴娥却没正经回过几次,她始终只是淡淡地笑着,或者点头,礼貌而疏远,冷淡的又好似回到了从前。
很快他们便到达马场。
马场确实空空荡荡的全无动静,只有外围的栏杆处拴着一匹马。
那马正低头啃着地上的草料,孟一行看得清楚,它膘肥体壮,周身除开四蹄外都是棕色的长毛,只四蹄俱白,仿佛戴着四只白手套,俊美而又优雅。
想必它就是踏雪了吧,孟一行这样想着。
突然,宴娥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放进嘴里,瞬间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低头吃料的马儿听得这两声马哨,顿时昂起脑袋看过来,接着像个人似的激动不已,打着响鼻挣脱绳子,狂风骤雨般朝宴娥奔跑过来。
然后在一阵劲风中,孟一行都没怎么看清楚动作,宴娥就已经翻身上马,勒着马绳驰骋而去。
踏雪重逢主人,宴娥再遇旧交,一人一马宛如多年老友,任凭宴娥如何施展马术,踏雪始终都稳稳当当地顺着她迎合她,一人一马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
管事在一旁看的连连赞叹,孟一行听着心里都觉得甜,好像管事是在夸他一样。
忽然地,场上踏雪一声嘶鸣,孟一行定睛看去,只见踏雪两只前蹄离地高高弯起,宴娥坐于其上却丝毫不乱,上半身与马颈平行,右手勒着马绳而左手空悬,头上两端生的流苏随风飘荡。
“是单手立马!”
刘豪惊呼起来,扯着孟一行的衣角还不住地兴奋,“一行哥哥快看快看啊,晏老师单手立马,这也太飒了吧!”
飒?孟一行重新看向宴娥。
此时的宴娥已随着踏雪疾驰而过,侧脸有笑容,可见与踏雪在一起她也很高兴。
傍晚的夕阳已经不再炎热,撒在宴娥的侧脸上,撒在她的发丝上,孟一行从未觉得宴娥原来如此美丽。
从前的宴娥也美丽,但美丽中透出疏远和单薄,可此时的宴娥乘于马背驰骋不已,却多了一份英姿飒爽!
他禁不住笑了,觉得这傍晚的夕阳就和宴娥的美丽一样,叫人心生暖意。
跑了几圈的宴娥终于畅快淋漓,勒着踏雪款款停在面前,她下来将刘豪抱上去,说:“跑马的规矩没忘了吧?”
刘豪小心翼翼地握着马绳,说:“没忘。”
“好”,宴娥轻轻地拍了拍马屁股,踏雪便优哉游哉地往前走,“那你自己去玩吧。”
看着刘豪骑着踏雪进场,孟一行突然动了心思,“宴宴,我也想学骑马。”
宴娥拨了拨耳边的发丝,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对管事说:“王管事,麻烦你再帮我牵匹马来吧。”
王管事应声小跑着走了,不多时便牵来一匹黑色骏马。
眼前的黑马虽也健壮,但比起踏雪还是差了点。
孟一行开车是把好手,但对骑马却一窍不通,宴娥只得从零开始教他。
之前看宴娥对刘豪很耐心,原以为是因为刘豪是个小孩的缘故,但没想到宴娥教他骑马也是一样的耐心。两人离得很近,孟一行闻着宴娥身上香甜的气味,不禁想起老爹来。
从前老爹只是在旁边监督着他练功,看他练错了就要骂,全没有一点儿耐心。
可是宴娥不同,她对他,好像也有一种无尽的包容。
孟一行心里又暖又高兴,自然学的极快,没多久便学会了慢走和快走。
宴娥说要放他试一试上路,孟一行虽然还有点发憷,但也答应下来。
他骑在马上,双脚轻轻地夹了下马肚子,马便知意地往前走去。
孟一行有些得意,扭头想对宴娥说些什么,可是一不留神脚下用大了力气打在马肚子上,马儿顿时受惊,嘶鸣着将孟一行摔在地上,然后自扬长而去。
宴娥一声惊呼,赶忙上前扶起,关切道:“怎么样,伤到哪儿没有?”
孟一行倒抽着凉气,嘶哈嘶哈地说:“没事,就是腿有点疼,估计要肿了。”
宴娥忙挽起他的裤脚一看,右腿膝盖上已经一团乌青。
宴娥心急不已,忙叫来管事让他把刘豪送回贾府,然后带着孟一行往医院飞去。
孟一行这一摔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不仅得到宴娥的关心,而且疼痛使他大脑清楚,就是落地那瞬间,他想起来一个之前可能连宴娥也没有发现的问题。
他对宴娥说,“宴宴,你…”
孟一行看了眼前头开车的司机,小心地另换了个词语,“你老家的那些金子,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被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