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是小少爷呀(2/2)
楚然心跳快得不行,听到傅琛的声音,他完全不敢擡起头。
傅琛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友好,短短的几秒钟内,楚然脑子里划过了好几个他们在未来分道扬镳的画面。
任何人都不会很容易接受朋友不是人的事实吧?
“我解释……”楚然擡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想象中的愤怒和质问并不存在,傅琛这好像是一个精心布置陷阱的猎人,耐心地等待自己的猎物主动落网。
楚然愣了两秒,迟钝的脑袋终于转快了一次。
他迅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脸上的愧疚瞬间褪了下去,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早就知道了吧。”楚然坐起身,皱着眉头不满地嚷嚷道,“你就是故意的。”
楚然的动作幅度不小,起身的动作连带着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也暴露了傅琛胸前凌乱的睡衣。
楚然躲闪地离开了目光,他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杰作,但这点心虚并不能熄灭他心中燃烧的小火苗。
他一把将被子盖了回去,将傅琛严严实实地捂在里面,质问的角色在短短几分钟内换了个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问话的时候,楚然脸上气鼓鼓的,仿佛一个充了气的河豚。
傅琛并没有打算瞒着他,面对楚然,他可以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秘密。
“我有读心术。”
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楚然的瞳孔不自觉地扩大。
他想过很多个傅琛会发现他身份的可能,却从来没有往傅琛本身就不普通这一点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从进入到傅家的第一天就已经暴露了。
“但是我没有办法听见你的心声。”
傅琛的两句话让楚然的心脏仿佛在坐过山车一样,从最顶点垂直落入低谷,再瞬间拔高,就算楚然的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也承受不住傅琛这么慢条斯理的节奏。
他忍不住在傅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像是小猫用梅花爪打人时一般的模样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能不能说快点?”
傅琛没有任何被打的恼意,笑盈盈地望着楚然,被催促后也没有加快语速:“在你进组的前一天,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楚然回想了一下他进组前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正是他的玉坠破裂,正急于找到修复的方法。
反正已经被傅琛知道了身份,楚然没有再掩饰自己的能力,直接从脖子上的新项链中取出了已经碎裂的玉坠。
他没有将玉坠送到傅琛的面前,毕竟这是当初傅琛送给他的礼物,而现在却被他弄成了这副模样。
楚然不太确定地问道:“是因为这个吗?”
傅琛其实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解开无法听见楚然心声的谜团。
不过当看见楚然手心的玉石时,他还是庆幸自己当年把玉坠交给楚然的决定,这些年的事情已经足够应验了爷爷当时说的,这枚玉坠能够保平安。
至少能让言言平安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傅琛从床上坐起来,他摸了摸楚然的头,“这件事情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楚然没想到连林羽君都知道了这件事,既然傅琛已经得到了爸爸的认可,那他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担心。
他摇摇头,顺便抖了抖自己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刚睡醒的白团子。
最开始的情绪过去之后,楚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就连控诉的声音也没有多少力气,“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还老是让我给你把猫送过去。”
楚然瞪了傅琛一眼,小情绪直白地写在脸上。
对于这一点,傅琛没有什么能狡辩的。
在不知道该如何和楚然坦诚这件事情之前,他的确借着这个理由把楚然骗来过好多次。
“是我的错。”傅琛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认错,顺着毛哄猫:“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楚然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迫不及待地说道:“之前答应的海鲜粥,还算数吗?”
傅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速地做出了安排:“我现在让符兆买东西,很快就能做好。”
楚然虽然想要,但却没有压榨傅琛的想法。
要是现在麻烦傅琛大动干戈地给他准备早餐,楚然才会真的过意不去。
“现在不要。”楚然摇头拒绝了傅琛的想法,“你别忘了就行。”
傅琛自然是全都答应下来。
清晨的小闹剧在一顿饭的承诺中度过,尽管下午就要出发前往综艺的录制城市,但傅琛早上却还要去一趟剧组。
自从上次酒吧事件之后,楚然就一直没有去过剧组,尽管万导叮嘱他身体好全了再回去,可想着来都来了,楚然还是干脆和傅琛一起过去了。
看到楚然的到来,大家都显得很激动,尤其是宋栖元。
他刚想要走上去和楚然说两句话,却被万导抢先了。
“小楚身体好些了吗?”
听到楚然出事之后,万导一直担心得不行,如果不是剧组这边没有办法放下,他好几次都想要去医院看看。
即使在得到楚然今天没有大碍的消息后,万导也一直没有彻底放下心来。
他上下打量着楚然,心疼地说道:“瘦了好多,瞧瞧你,脸都尖了。”
楚然没好意思说自己在家长胖了两斤,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将肉的厚度展示给万导:“才没有瘦的。”
万导被他的小动作逗笑,看到楚然和平时一样活力的模样,万导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楚然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剧组,有不少想缠着他说话的人,若是在往常,宋栖元肯定直接挤进去把人抢来,可现在他却没有这个勇气了。
反倒是楚然注意到了一直站在人群之后的宋栖元,主动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对不起。”宋栖元低下头,愧疚让他几乎不敢去看楚然的眼睛。
当时在医院里听到楚然因为去酒吧接他而被人灌药的时候,宋栖元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在病房前守了很久,却没能等到和楚然见面的机会。
反而是林羽君主动出来和宋栖元见过一次。
终于见到自己喜欢很多年的偶像,本来应该是非常亢奋的事情,可宋栖元的心情却一直没有好起来。
尽管林羽君告诉他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宋栖元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可哪怕亲口和楚然说了道歉的话,宋栖元却依然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以后还敢去吗?”楚然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原本想吓吓宋栖元,可在看见对方那张小心翼翼的脸时,他没绷住表情笑了起来。
楚然本来就不怪宋栖元,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宋栖元才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人。
“那种地方以后就不要随便乱去啦。”楚然学着宋栖元平时的样子,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宋栖元下意识地朝傅琛的方向看了一眼。
平时对他和楚然的近距离接触非常敏感的傅琛此时却在专注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
宋栖元不觉得傅琛是真的没有看见,反倒是好像专门留给他们一个解决问题的空间。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楚然带着情绪的声音响起,瞬间把宋栖元的思路拉了回来。
对上楚然气鼓鼓的脸,他连忙讨好道,“我错了,您老人家刚刚说什么?”
“你现在要请我两顿饭了。”楚然斜着眼睛,双手抱胸横了他一眼。
从宋栖元的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楚然脸颊上隆起的软肉,让人很想上手捏一下。
不过宋栖元可不敢有这个冲动,他还不想在剧组被迫英年早逝。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是重新解锁了封印,冲破了那个名为负罪感的枷锁。
发现宋栖元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楚然也不再顾忌,大大方方和他玩闹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去酒吧啊?”楚然其实好奇很久了,就算那天宋栖元扬言要去喝两杯庆祝一下,楚然也不认为他会跑去酒吧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宋栖元之前已经跟楚然的家人解释了一遍,和楚然说的时候却更加详细。
“林颐鸣约了我,他说有关于你的事情要找我。”
早上知道了楚然是就是楚氏那位小少爷,再联想一下林颐鸣的身份,宋栖元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没有多想就答应林颐鸣的请求。
然而进了酒吧,宋栖元却没有找到林颐鸣的影子,反倒是在喝了一杯无酒精饮料之后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不过说起来,林颐鸣已经很久没有来剧组了。”宋栖元看向楚然,眼睛里透着对吃瓜的兴奋:“我那天听到万导在和人打电话讨论和林颐鸣解约的事情。”
这下轮到了楚然露出惊讶,“可是他不是都快拍完了吗?”
“什么呀。”说到这个宋栖元就来气:“他一直拖拖拉拉的,在剧组拍了这么多天,能用的根本没多少,冉编都快把他的戏份删完了,重新找个人的效率都比让林颐鸣继续留在剧组里要高。”
楚然对林颐鸣没有任何的同情,并且他很乐意看到一个讨厌的人彻底离开剧组的。
在酒吧陷入黑暗的时候,楚然就怀疑过这件事情和林颐鸣有关,宋栖元的话不过是佐证了他的猜测。
楚然相信其他肯定还有证据会直接指向林颐鸣的。
从酒吧回来之后,李杓就一直被困在家里,尽管没有人限制他的出行,可他每次走到门口时,都会发现有人在观察他的行踪。
而在看到楚亦的时候,李杓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楚亦,李杓就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的李父李母坐在角落里,根本不敢擡头,更别提去帮李杓了,他们现在几乎已经认定了李家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李杓在外面乱来。
只要能让楚氏放过他们家,就算牺牲一个李杓又怎么样?
李杓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父母身上,他低着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手心的嫩肉,心里已经将林颐鸣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他下手的那个人是楚氏的小儿子,李杓不相信林颐鸣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就是想借他的手帮自己扫清障碍。
听着楚亦一句一句地说出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其中还有不少是能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李杓连忙大声喊道:“林颐鸣,是林颐鸣让我去做的。”
他找出手机调出上面的记录,想用这个东西换来楚亦的宽容,然而后者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林颐鸣我会去处理,但是你也有责任。”
相比起楚亦的冷脸,站在他身后的林羽君看起来温柔很多,卡其色的风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李杓做惯了人精,瞬间就能分辨出两个人中间更好相处的一个,迅速将求情的对象放在了林羽君的身上,“我错了,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楚亦正要张口,林羽君却抢先一步。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就好像是幼儿园老师调解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矛盾,:“跟言言道歉就好了。”
他笑得很温和,仿佛真的只是让李杓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
林羽君开口之后,楚亦也没有再提出新的要求。
李杓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求对了人。
只是道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然是在到达酒店后不久收到了林羽君发来一条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李杓,只不过此时的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脸上布满泪痕,声音颤抖地和他说对不起,声情并茂地检讨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事。
楚然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迅速地给林羽君回了电话,“爸爸,你们在哪里?”
林羽君应了一声,语气温柔:“我在家呀。”
李杓坐在他们旁边,听到林羽君的话,他脸上里露出惊恐。
因为长时间的流泪,他的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声音沙哑无比,整个人脱水一般地坐在椅子上。
楚然不疑有他,软绵绵地问道:“那个视频是什么呀?”
“那天在酒吧欺负你的人,让他给你道歉了。”和楚然说话的时候,林羽君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刚才不一样了,可就是这样的林羽君让李杓更加畏惧。
方才他就是轻信了林羽君的外表,以为他会比楚亦更好说话,结果却遭来了几个小时的折磨。
一句对不起,他反反复复说了无数遍,可林羽君却总是认为他的情绪不到位,达不到他满意的效果。
他就像是一个对演员有着超高要求的导演,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林羽君就一遍又一遍地让李杓重来。
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嗓子也无法再发出正常的声音,林羽君这才勉强放过了李杓。
直到这个时候,李杓才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惹到了一群多可怕的人。
地位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的楚家,无论可以轻而易举地推翻毁掉他所拥有的的一切。
一旁的林羽君还在和楚然打电话:“言言不需要接受他的道歉,爸爸只是发给你看看。”
楚然“诶”了一声,随后说了一个好。
楚然相信他的家人会把这件事情完美解决,他又说了自己之前知道的李杓虐猫的事情,用最没有力度的声音把李杓的老底抖了个遍。
尽管已经从傅琛口中知道了这些信息,但林羽君还是很耐心地听完了楚然说的话。
“爸爸会去解决的,宝贝在外面玩得开心。”
楚然脆生生地应下来,又和林羽君说了不少自己明天的打算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至于李杓之后会面对的事情,那就不在楚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按照他家里人做事的手段,就凭李杓这些年做过的事,足够他在在里面住很长一段时间。
楚然对李杓最后的审判并不感冒,他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即将到来的旅行。
作为一个从小身体不太好的孩子,楚然还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同学口中充满乐趣的地方。
终于有机会能够去游乐园好好玩一场,楚然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活力,不但是第一个到达集合地点的人,而且看起来也是最精神的。
【——我宝,好久不见啊。
——然然身体好了吗?担心死妈妈了。
——然然看起来心情很好啊,气色也不错。
——是因为要去游乐场吗,今天的然然好清纯。
——梦回选秀的时候,然然嫩得能掐出水了。】
因为到的太早,楚然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开始看弹幕,发现其中满满都是关心的话,他的眼睛不禁弯成了一道月牙。
“谢谢大家的关心,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今天可以好好玩了。”
他看着弹幕中滚动的文字,时不时地念出一条:“刚刚恢复好,就不要做刺激的……”
楚然看着镜头,脸上写着不满:“来游乐园怎么能不玩点刺激的?”
和弹幕中的粉丝进行了一轮毫无意义的辩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导朝楚然挥了挥手,递给他了一个任务板。
上周由于几名嘉宾没有完成节目组的任务,在今天节目录制之前,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小的惩罚,具体的内容是由观众投票选出来的。
楚然和傅琛虽然没有参加,但作为团队里的一员,秉持着有难同当的理念,他们两个也要跟着一起受罚。
楚然需要完成的惩罚很简单,是给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人回拨电话,并且邀请对方来节目做客。
看到任务内容,楚然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古灵精怪的笑容。
他拿回手机,悄悄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眼中闪过狡黠的神采,仿佛一只碰上好事的小狐貍。
“那我打了哦。”
看到他这副模样,王导心中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想要制止楚然的行为,可是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楚然已经拨通了电话。
短暂的忙音之后,那头的人迅速接通。
“言言?”
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别说是线上的观众,就连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沸腾起来。
楚然知道林羽君肯定在看他的直播,嘴角的小梨涡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他捧着手机笑盈盈地对林羽君撒娇——
“爸爸,你要不要来和我录综艺呀?”
暗搓搓想搞点什么父子档综艺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