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要去傅琛家（2/2）
姚浩清趴在窗边，像是个送孩子去外地读书的老父亲一般，反反复复地叮嘱道：“别被人欺负了，有什么事情立马给我打电话啊。”
楚然投给姚浩清一个让他放心的表情，笑着朝他比了一个心，逗得姚浩清嫌弃地挥手赶人。
然而，从楚然走进公司大门的一刻，他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笑意。
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公司张总监正和综艺导演商讨着拍摄细节，米子烨乖巧地坐在一旁，将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对着导演。
张总监拉着米子烨的手，努力地向导演争取机会：“我们子烨能唱能跳，要是有展示的环节可以让他试试。”
导演没有立马答应，虽然在和张总监说话，可是眼睛却不停地关注电梯口的方向。
见到楚然，张总监的笑容明显淡了很多，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责备：“怎么才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楚然没理他，专门挑了一个远离他们的地方，随便拉开一个椅子坐下，一双圆眼不带笑意看人时也颇有几分压迫。
张总监正想发作，余光扫过正坐在旁边一脸笑意的王导，默默地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王导，快打声招呼，接下来的时间要好好听王导的安排。”张总监脸上带着笑，背对着王导说话时，看向楚然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敲打完楚然，张总监还不忘给王导道歉，话里话外都不忘拉踩一下：“这孩子性子直惯了，不懂事，您多多担待，我们米子烨……”
王导打断了张总监的话：“演员嘛，多少有点身不由己，导演不放人的时候谁也走不了。”
他很能理解楚然的难处，并没有接受张总监代替楚然的道歉：“小楚别那么客气，今天就是随便聊聊，没什么大事。”
楚然的目光在张总监和王导之间来回，最后缓缓地落在了王导的脸上。
被公司莫名其妙塞了一个专门拿来带人的综艺，楚然不可能没有怨言，连带着对综艺导演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乎对公司内部的龌龊并不知情，又或者说，这位王导对他似乎并没有恶意。
“王导好，我是楚然，公司让我今天来签合同。”楚然微微起身打了个招呼，但却并没有改变自己原来位置，依然坐在和其他几人相隔很远的地方。
王导并没有介意楚然这番失礼的行为，并且主动地坐到了楚然的身边，将一叠崭新的合同递给他，“不急，你先看看合同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楚然随便翻了两页，目光随意地扫过了报酬的部分。
是一个很不错的数字，如果不会被公司抽掉大半的话，楚然会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原本没想过自己还有能周旋的余地，可既然导演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话，楚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利用下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合上了合同，朝王导抱歉地笑了笑：“我先好好看看，然后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公司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早点签下来节目组也好继续准备。”对面的张总监急着出声，就连米子烨也跟着符合道：“哥你放心，我已经签完了，不会有问题的。”
楚然奇怪地看了米子烨一眼，“你签你的合同，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米子烨刚想要说话，就被旁边的张总监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低下头坐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多看看也是对的，免得之后引起争议。”王导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出气氛不对，脸上依然笑嘻嘻的，“我今天来还想确认一下，下周第一次拍摄，你的时间可以吗？”
“当然是可以……”
“不可以。”楚然直接打断了张总监的话，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两人，回过头继续和王导说道：“下周我每天都有戏。”
王导并没有因为这个结果露出诧异的表情，反倒是笑了起来，他看了张总监一眼，主动给公司找了一个台阶：“毕竟是剧组安排的时间，公司不太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张总监没想到楚然会直接当场拒绝，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反正你戏也不多，不过就是请一天假的问题，公司会帮你去跟万导说清楚的。”
虽然是对楚然说的话，但他的目光却一直看王导。
他能看出王导一直在迁就楚然，可涉及到档期的问题，张总监相信王导会站在自己的这边：“而且这么多艺人都联系好了，米子烨的档期也专门腾出来了，让大家都等楚然一个人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用那么麻烦。”楚然将合同推回到王导面前，眉眼弯弯，展开一个甜甜的笑：“时间不合，我不去就好了。”
楚然眸光中闪烁的些许兴奋，哪怕他极力克制，可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这么好的资源，公司还是留给其他新人吧，我就不占用了。”
他说完直接起身，没有给张总监反应的机会，直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会议室的三个人都没有想到他会做的如此直接，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最快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王导匆匆忙忙的追上去，在楚然进电梯时拦住了他：“小楚，你等一下。”
王导将合同塞给了楚然，同时还给他递了一张名片：“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电梯门在王导的身后关闭，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了两个人，王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可能和公司之间有点矛盾，不过你放心，我的综艺一定是把你放在优先级的。”
一个是自带话题的顶流，一个是人气没落的选秀爱豆，王导很清楚哪边孰轻孰重。
更何况本来米子烨就是作为楚然的附属品才能进入到这档综艺中，若是楚然最后不能参与其中，那么米子烨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我之前知道你参加了《南歌行》的拍摄，但星芒的人很坚定地告诉我你的档期不会有问题。”王导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过之后你的时间可以直接发给我，我来协调录制的时间，你只管放宽心就好。”
楚然点点头答应下来。
正如王导需要他拉高综艺热度一样，楚然也需要用综艺合同拿捏公司，早日放他解约，他和王导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打好交道有利无害。
在离开电梯之前，楚然为今天自己在会议室里不礼貌的行为道了个歉。
“这有什么的？”王导脸上满是笑意，想要拍拍楚然的肩，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方便一起吃顿饭吗？我们再好好聊聊其他的细节。”
“今天不是很方便。”楚然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指了下不远处姚浩清的车：“经纪人还有接我赶回剧组。”
王导闻言没有再坚持，一直把楚然送上了车之后才和他们分开。
几乎是卡着时间，就在王导和楚然分开后不久，张总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现在回来一趟。”没有了旁人在场，他的声音再没有了之前的和煦。
“已经走了。”楚然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键：“有什么事直接说。”
“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放大，楚然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干脆直接在姚浩清探究的目光中打开了免提：“不说我挂了。”
姚浩清悄悄地对楚然竖了一个大拇指，捂着嘴憋住即将溢出的笑声。
“你想解约可以，但是综艺合同也必须签。”
“除此之外，你最好把违约金准备好，不过我想你这些年赚的钱应该远远不够吧。”
张总监信誓旦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楚然直接按下了挂断，手机上的通话界面消失后，姚浩清忍不住骂了一声。
“当初要不是霸王合同，你怎么可能连一个违约金都拿不出来！”
相比起姚浩清的愤怒，楚然显得要冷静很多，只是当脑海中划过银行卡剩余的数字时，脸上的笑容逐渐被痛苦面具所替代。
那尽管万导和傅琛都在这件事情上提出过愿意帮助他，楚然并不想将如此大额的违约金负担给他人。
可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又能如何凑够高昂的违约金。
不知道偷了傅琛的猫条再拿出去卖的话能赚多少钱。
楚然甩了甩脑袋，将里面不靠谱的主意丢出去。
“算了，我们不是早就猜到了事情会变成这样吗”姚浩清发动汽车，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想吃火锅还是烧烤？今天我请客，随便你点。”
楚然没有回答，姚浩清以为他还在纠结，耐心地等他做出选择。
楚然一只手撑着下巴，没什么目的地望着窗外。
的确，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确实应该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否则都对不起他在剧组这几天吃的素。
楚然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家地址，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的画面上。
他转过头，朝姚浩清缓缓地绽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送我去云顶山庄吧。”
没有什么能够治愈猫猫破碎的心了。
除非是一碗猫饭。
最好还能加根猫条。
两天前的然崽：我不会再回来了
两天后的然崽：主动上门（挺胸）（骄傲）（毛茸茸）（香喷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