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撞衫了(2/2)
符兆从落地窗往对面看了一眼,兴奋地说道:“崽崽应该是从琛哥的窗口跑出去的,对面的位置应该正好会拍到。”
林羽君朝符兆笑了笑,“是你在照顾他吗?”
虽然林羽君的语气非常温柔,但符兆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傅琛,得到准许的点头之后缓缓开口:“今天早上琛哥打电话让我来家里照顾崽崽,我来的时候看见他偷偷吃了四五根猫条,所以叫了医生。”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几个人的脸色,“崽崽一直都很害怕医院,听到我叫医生就躲到沙发下去了,我们本来在等他出来,结果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兽医在旁边点头附和:“明明看得到崽崽就在
听见小猫害怕医院的消息,三个人的脸色多少都有些变化。
在他们没有参与的生活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言言变成现在的样子。
每次想起当初他们赶到现场时,昏暗的仓库中已经没有了言言的身影,但是现场虚弱的灵力残留表明了言言当时的情况不会太好。
林羽君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从旁边伸来的手包住了他的手指,避免林羽君的指甲划伤自己。
林羽君看了眼身旁的楚煜,回握住他的手。
“我们家小猫以前也跑出去过,当时急坏我们了,不过几天后他自己就回来了,说不定崽崽也是。”林羽君声音温柔,带着一种莫名让人信服的力量。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三股来自不同主体的灵力缓缓靠近符兆指向的沙发。
楚然的幻术骗得过普通人类,但却没办法骗过这三只大妖。
从符兆的描述已经可以证明楚然绝对是对两个人施了幻术,并且因为灵力不足,留下来的幻术并没能支撑太长的时间。
不过哪怕只有一点,对于现在的楚家父子而言也足够了。
小猫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沙发下残存不的灵力所剩不多,三个人都没敢贸然地前进,在距离楚然的灵力还有几厘米时齐齐停下。
小小的一团灵力,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落一地,就像当初被人带走的言言一样脆弱。
楚亦从最后推了推林羽君,示意他上前。
林羽君没有动,灵力贴在楚煜的旁边。
明明知道言言就在面前,但他却不敢再往前。
林羽君不想再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的打击了。
楚煜把楚亦的灵力挤到一边,伸出一根灵丝牵住林羽君的灵力,一点点地往前。
淡蓝色的一小团灵力主动贴上了靠近林羽君的灵力,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一条蓝线融入夫夫二人的灵力中。
灵力交融,血脉相亲。
三个人悄无声息的收回了灵力,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林羽君和楚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笑意满到快要溢出来。
十几年来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着落。
他们能感受得到,言言的灵力比当初出事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尽管仍有些不足,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变成一个健康的孩子。
虽然今天没能和言言见面,但他们相信一家人团聚的机会就在不久后的未来。
林羽君起身从一个礼品袋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保温盒,“小亦说崽崽喜欢你楚叔做的小零食,今天还带了点饭给他。”
说到这里,林羽君的语气中难免遗憾,“先放着吧,等崽崽回来了再给他,让他随时做也可以,反正他就喜欢在家里捣腾这些。”
傅琛应声接下,他看着心情明显变好的老师,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老师来找我,不单单为了崽崽吧?”
林羽君微微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楚叔在家里做了晚饭,符兆和段梓海先去帮个忙,我们过会儿再来。”
知道林羽君是有话要和傅琛单独说,符兆和段梓海都没有犹豫,起身跟着父子两个人去了对面。
傅琛带着林羽君进了书房,看着桌面上放着的照片,林羽君伸手在上面摸了摸,眼中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伤感。
“这几只小家伙,也都走了。”
“当初还是被伤了底子,能坚持这么久它们已经尽力了。”傅琛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几只看着镜头田园猫上,如果楚然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就是当年一直陪伴他的流浪猫朋友们。
“都是坚强的孩子。”虽然这些流浪猫不是猫妖,但在林羽君眼中,这些是比他的孩子们还要年幼的存在,明明应该有大好的未来,却在心怀不轨之人手里遭受迫害。
书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林羽君看着窗外的绿色,半晌才说道:“老先生的忌日要到了吧。”
傅琛上扬的唇角缓缓落下,眸中再次复上了一层冰雪,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比刚才冷了不少:“只有老师还记得了。”
林羽君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他抿起嘴角,目光落在傅琛低下的头顶上,忍住了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冲动:“傅老先生于我有恩,于情于理我都该记着。”
说到这里,他似乎忆起了往事,轻叹一声说道:“若是当年傅老先生走的时候我能赶回来,你也不至于被逼着这样,当年的事情……”
“不怪老师。”傅琛出声打断了林羽君的话,目光中不再有半点温度。
“如果没有老师,就不会有现在的傅琛。”傅琛握着杯壁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直到听见了林羽君柔声的提醒后才缓缓松开。
“老师不可能永远护着我。”
林羽君最后还是在傅琛的头上摸了摸:“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傅琛点头应下,但林羽君却没指望他真的照做。
“他们最近又有小动作了。”林羽君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之后推到了傅琛的面前:“最近有不少传言在说,你入圈是为了追人。”
傅琛轻笑一声,手指滑动屏幕,“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错。”
林羽君责备地点了下傅琛的额头,“瞎说什么。”
“我报电影学院,楚亦哥成立木熙娱乐,不都是因为言言喜欢吗?”脑海中浮现出儿时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傅琛的表情柔和了很多。
“楚亦倒是抱着这个想法,但你绝对不是。”林羽君笑了,目光慈爱地望着这个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孩子:“你很清楚自己的规划。”
他探身,拿回手机给傅琛发了一份文件:“这是他们联系的几家营销号,我已经把所有消息压下去了,但不排除他们会在老先生忌日的时候再对你下手,你多留个心眼。”
傅琛点头,谢过了林羽君。
此时的酒店内。
【——然然进组了呀。
——宝贝好久不见,怎么又瘦了!
——原着粉,对楚然无感,但是他这张脸还真的蛮贴的。
——再好看的脸也拯救不了他的演技,等预告出来你们就会后悔的。】
楚然趴在床上,充满兴致地开小号刷着网上的评论,时不时还能在夸他的评论
姚浩清侧头看了眼楚然的屏幕:“你不是在论坛上问玉坠的事情吗,怎么又跑去微博了?”
楚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两条腿搭在床边晃荡:“我问了,但还没人回复,以前也没人遇到过这种问题。”
正说着,手机传来了“叮”的一声。
“来了!”楚然猛地起身,姚浩清也跟着坐了过来,两个脑袋凑在手机前等待论坛的回复。
【——楼主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灵石的修复必须要上古血脉的大妖才行,有这功夫不如去换一颗。
——这是基本常识呀,化形的时候你师父没有教你吗?】
楚然和姚浩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迷茫。
“养父没教过我这个。”楚然戳了戳姚浩清,目光中带着质问。
姚浩清不甘示弱:“我一个没人管的小妖,能化形都是命大了,哪里还知道这些。”
两只妖界教育九漏鱼面面相觑,最终也没得出个定论。
“我要去哪里找上古大妖。”楚然满脸愁容,像是个漏了气的气球似的砸在了床上。
别说是上古大妖了,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妖一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视线右移,逐渐坐在了旁边的姚浩清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我也不会认识什么上古大妖。”姚浩清手撑在膝盖上,“我虽然活得久,但也没化形几年啊,哪个上古大妖闲着没事会来认识一朵花。”
明明恢复了人形,可修复玉坠却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别想了,这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姚浩清叹了口气,从储物石中拿出一个花盆放在小隔间的台子上:“与其继续纠结这个,不如好好看看剧本,争取明天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楚然没听,躺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手指灵巧地飞速打字,几秒钟的时间,帖子里多了一条楼主的回复。
“不是吧,你还真的去问哪里有上古大妖!”姚浩清看着手机上的提示,难以置信地盯着楚然,就差去把他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才会让他有这种大胆的想法。
“不行了,不能让你再玩下去了,到时候明天顶个黑眼圈去剧组,我看你怎么解释。”姚浩清直接上手没收了楚然的手机,“快点睡,我盯着你。”
论坛里半天没有人再回复,楚然没有别的法子,老老实实地钻进被窝里。
或许姚浩清说得对,找到上古大妖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情,只是依旧没办法修好他珍视的宝物,楚然一时间无法弥补这段心理落差。
“今天情况特殊,我在你这里将就一晚。”姚浩清动作谨慎地在花盆的土里挖了一个小坑,还没准备好钻进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令他很不愉快的声音:“你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记着洗脚。”
楚然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精准地踩中姚浩清的雷区。
向来洁身自好的花妖“啪”地一下关闭了房顶的大灯,骂骂咧咧地钻进了花盆里,铲了铲土把自己埋进去,花苞闭合再也不理会楚然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楚然床头的台灯还在散发着光亮,楚然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迟迟没有睡意。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酒店空调很温暖,但楚然始终觉得被子里有股凉意。
他翻了个身,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这一觉,楚然睡得不是很安稳,天蒙蒙亮时他便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时间,活动了一下身体起床洗漱。
路过姚浩清身边时,楚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花盆里的姚浩清垂着花苞,睡得正香,光秃秃的枝上摇摇欲坠地挂着最后两片枯叶,正如经纪人到了冬季就逐渐稀薄的头发。
尽管知道是天性使然,但爱干净的猫猫始终无法接受这种生活方式。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楚然火速进入洗漱间,等他出来的时候,姚浩清已经醒来了,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
楚然的眼神不自觉地向下,最后落在姚浩清的脚上。
“这是仙土!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初要不是这点瀛洲仙土,你现在还见不到我呢。”姚浩清抱着花盆,气急败坏地大喊道:“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睡一觉,天地精华就会自己往你身上钻啊,我们花妖是要正常修炼的!”
楚然对经纪人的暴躁习以为常,一边说话一边整理自己要带去剧组的东西,语气敷衍:“好的好的,那你什么时候把你的快乐老家打扫一下?”
姚浩清顿时哽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反驳道:“怎么能用如此世俗的方法照顾仙土。”
楚然“啧”了一声,一边肩膀挎着背包,朝姚浩清和蔼地挥了挥手,“要准备出发吗?”
姚浩清抱着花盆打了个寒颤,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作为一盆植物,他并不是很想再感受一次被猫连根刨出来的滋味,迅速地收拾好了东西和楚然出门。
从酒店离开时,天空还带着夜晚的墨色。
楚然坐在后座,趁着姚浩清没注意,悄悄地拿出手机刷新论坛,昨晚无人问津的帖子此时多了一串回复,大摇大摆地飘在首页上。
楚然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
【——那位的事情,是能问的吗?
——有点无语,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一时间有点可怜楼主了,可能人家没有妖教导过。
——做个好妖提醒下楼主吧,那位最近才出现在热搜上,楼主自己悟吧。】
“你在干什么?”
姚浩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楚然赶紧放开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向窗外。
虽然他几天没有作为一个人,但是偷偷拿傅琛平板刷微博的事情却没少干。
论坛上其他妖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楚然心中大概有了一个名字。
仅仅凭借一张模糊的机场照就成功登顶热搜,在上面挂了整整一天的,除了林羽君没有其他人。
再加上,还有个楚亦。
楚然至今都摸不清楚亦的底细,但结合远古大妖的血脉,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精致的青年脸上满是愁容。
作为一只猫,他或许有理由通过楚亦接近林羽君,可作为一个人,楚然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方法可以和那位生活在传说中一般的影帝扯上关系。
“楚然!”一声大喊把楚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姚浩清从前面回过头看着楚然,眉头紧锁。
“怎么了?”楚然不明所以,四周看了一圈,他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这几天住在傅琛家,楚然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作息,今天起早提前来剧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和傅琛错开。
“你……”姚浩清的目光从楚然的脖子一路往下,带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楚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风衣外套配上牛仔长裤,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楚然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透过车前方的玻璃,正好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段梓海,以及刚从车上下来,一袭黑色风衣的傅琛。
黑色,风衣。
楚然的视线逐渐回到自己的身上,目光中写满了惊恐。
救命,为什么傅琛会和他穿了一样的衣服啊?!
傅琛:平平无奇的情侣装罢辽(乐)
我粗了我长了,你们是不是该夸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