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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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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一声,头顶麻绳顿裂,祁霏下落的瞬间,一个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过来,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祁霏不停地咳嗽,揉着脖颈,“我还以为,你打算等我凉了以后再来给我收尸呢。”

那人埋在她颈窝不吭声,祁霏推推她,“你少装死,要不是因为钱不够,我就买鹤顶红了,一口喝下去,看你还出不出来。”

黑暗中,那人也咳嗽起来,祁霏更气了,“少来,我问过江蓠了,给你的药有了新进展,你可有得活了。”

可她还在继续咳嗽,祁霏有些慌了,忙将人扶起到床上坐着,吹起火折子把蜡烛点亮,在幽幽的烛火里,裴时霁脸色苍白,下颌一滴汗珠没入领口。

“你又怎么了?病复发了?”祁霏无从下手,裴时霁却把她拉到怀里,拍拍她的后背反而安抚起她来,“没有,新伤没好利索,又在山里风餐露宿这么久,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祁霏眼眶一酸,拧了把她胳膊,其实也没敢用力,“活该,谁让你不好好养伤,还今天捉只鸡、明天弄只鸭往这送,不累你累谁。”

祁霏抚着裴时霁的胸口,帮她顺气,“不过这次你能这么坦诚地告诉我,勉强不怪你了。”

裴时霁笑得胸口有些细颤,把祁霏抱得更紧了些,阔别三年,积累的思念似乎要杀了她,罗塔一部的战事彻底结束的第一时间,她就赶到了这里。

“对不起,”裴时霁道:“祁霏,对不起。”

祁霏撚住裴时霁衣领,“这些年来,大周在新制下逐渐强大,女子走出家门,走入商铺,我连做梦都幻想的那些场景,一一都变成了现实。”

“你走后,我去过西市的铺子,看到了那架秋千和写着你名字的红丝带,秋千是你做的对不对?”

裴时霁点点头,她对祁霏的承诺无一遗漏。

“原来严明寺的那根红丝带是你拿走了?”

“是,那年我回洛阳述职,严明寺主持和我是故交,提及此事,我便将红丝带带走了。”

这根红丝带陪伴裴时霁走过那些戎马岁月,让她始终坚定活下去的念头,等待机会再见一见那个小姑娘。

闻着裴时霁身上的香气,祁霏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我是恨你对我诸多欺骗,但我也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或许我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后来你把所有人摘出去,独自面对那些风险,裴时霁,你真的很王八蛋。”

初到端林时,祁霏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担心会听到关于朔苍战事的消息,可遛弯的时候,她又希望能听到点什么,晚上睡觉则是一夜一夜的噩梦,如此煎熬一年,祁霏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裴时霁。

“王八蛋、王八蛋!”

祁霏将裴时霁衣襟一拉,那方歪歪扭扭的荷包便落到她手里,她将荷包扔到一旁的台子上,裴时霁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太难看了,我重新绣个新的给你。”

裴时霁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祁霏揉到自己怀中,浑身都颤了起来。

祁霏压着嘴角的笑,戳戳她的后背,“你别得意啊,虽然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可要是以后你再敢骗我一次,我一定跑到天涯海角,让你找不到。”

“好,我不会再骗你,绝不会辜负你。”

在裴时霁看不到的地方,祁霏嘚瑟地笑了笑,反手抱住了她。

“你这趟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卸甲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回洛阳喝完尚遥的喜酒,就永永远远地陪在你的身边。”

“尚遥要成亲了?”祁霏惊奇地从裴时霁怀里挣出来,“和谁啊?”

“和海棠。”

裴时霁将当时的情况说给她听,“尚遥后来回尚府发了火,直接搬了出去,言明若是再敢阻挠,她这个官不做了,也要违逆尊长。尚家那帮人,就指望着尚遥的官途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一听这话,立刻服软了。”

裴时霁走后,尚遥日渐成熟,在尚书台逐渐独当一面,再加上永昌没少在海棠面前美言,两人低头不见擡头见,这事竟也成了。

祁霏联想到她对祁岩沉发的那通脾气,不得不感慨,恶人还需恶方法,太给脸只会蹬鼻子上脸。

冷不丁的,祁霏觉得身上一轻,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厚外袍被裴时霁掀开了。不比洛阳时轻软的氅衣,在这全靠这厚棉袍过冬,“裴时霁,你干嘛!”

方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裴时霁现在速度飞快,脱了自己外衣,又扯开祁霏腰间系带,拥着她卷入被下,“不睡觉吗?我很累了。”

祁霏:“……”

“裴时霁,我俩还没成亲呢!”祁霏一掀被子就跑,可到了床下才发现冷,环顾一圈,只见到家徒四壁的惨淡模样。

哪怕有一张被子她都能非常有骨气的打地铺啊!

祁霏又哆哆嗦嗦地爬进了被子。

听着耳畔的笑声,祁霏一脸生无可恋,可等了一会,裴时霁只是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怕,我一定会三书六礼,光明正大地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祁霏快速亲了下裴时霁的侧脸,躺回她怀里,看着月色照亮的窗台上摆着的那只从洛阳带回的大雁陶器,感慨道:“这次回去,你这只北雁,真的要归于洛阳了。”

“傻姑娘,不是归于洛阳,是归于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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