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包(1/2)
茶包
邱荣之死给恒国公府披上了层灰丧之气,朝堂还没拿出处理的法子,邱荣仍是戴罪之身,国公府便不能大办丧事,只好在内院角落挂上些许白布以示哀思。入夜后,夜凉如水,唯有此间书房窗柩映出蒙蒙昏黄之光,洒在廊道的白布之上,越显凄凉。
恒国公邱景达端坐在椅子内,擡擡手,赐了林掌柜的座,盯着方才拿的那本书,道:“元文绍怎么样了?”
“斩立决,就在这几日。”林掌柜道:“他是养不熟的狗,喂了那么多东西,从一个地方小官做到中枢宰相还不满足,妄想脱了国公爷去攀裴时霁的枝,也不想想,要不是国公爷您,他还在乡里种地呢,哪里会有机会面见先帝。”
“自从先帝走后,人心浮动,像你们林家这般忠勇的终归是少的。”
邱景达想起元文绍当初做小伏低的样子觉得很无趣,人总是一山望着那山高,从知道元文绍想攀着裴时霁脱离自己的那刻起,邱景达就觉得是时候捏碎这个傀儡了。
利用尚遥让裴时霁去查元文绍手里那点见不得人的生意,让元文绍自己也感受感受什么叫引狼入室。
元文绍当年弃了糟糠和幼子,来到洛阳结亲贵门,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这么多年,他都没个子嗣。
邱景达暗中对那对母子多有照拂,这次顺理成章的借着避祸的由头让他们跟自己手下的人躲起来,再告知元文绍他们在自己手里。元文绍苦求子嗣不得,现在自知难逃此劫,未免绝后,便不敢出卖他。
说到底,还是元文绍太贪,丞相的位子都填不饱肚子,竟倒卖军马来敛财,连邱景达都厌烦这种贪得无厌的小人。
“等元文绍人头落地的时候,把那对母子也处理掉吧,免得留祸根。”邱景达漫不经心地说。
“是。”
静坐片刻,邱景达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温吞得体的年轻人笑容,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评价裴时霁:一个聪明人,可太过急躁,不过这是年轻人的通病,也算不得什么。虽可惜她有擎天驾海之才,但这没法捏在手里的,便只能除掉了。
邱景达起身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掌柜,“那个女人怎么说?”
林掌柜受宠若惊地接了,道:“她不肯和我们合作第二次,要不要咱们……”林掌柜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她跟在裴时霁身边那么久,舍不得下手是人之常情,我们也得体谅她一些。”
邱景达盯着杯内清酒,一转手腕,弯腰将酒缓缓洒在地上,林掌柜见了,也连忙起身照做。
昏黄烛火之下,邱景达的眼眶红润,一滴眼泪从褶皱的眼角流淌,这一滴眼泪,比他白日里于太后膝下哭了一天,都要来得真情实感。
邱景达看着地上酒渍,叹道:“安心去吧,害你的人,爹爹一定让他们偿命。”
*
瑟瑟秋风击散了午后的昏沉,出入裴府的下人已经换上秋冬的衣服,落叶太多,静悄悄的院子里,只能听见扫地的声音。
暖阳静照,裴时霁和海棠坐于塌上左右,隔着小桌,裴时霁将一张无名拜帖递了过去,海棠展开拜帖,见上面是与裴时霁字体极为相似的两列潇洒正字,第一列是:“杀人偿命,自食恶果。”第二列是:“千里送鹅毛。”
“礼轻情意重。”海棠接出下一句,“杀了小桃,对应‘杀人偿命’,听说邱荣死于食物相克,那岂不是与尚遥被害的方式相似?难道这句‘自食恶果’是在说尚遥是被邱荣所害?”
裴时霁眸色沉沉,“是邱荣,或是与邱荣有关的人。”
海棠听了这话,对裴时霁的想法也能猜得几分:裴时霁已经确定尚遥的事情和邱家有关。
“帮大人把人除了,又眼巴巴送来东西生怕您不知道,如此高调,这人胆子着实大了些,若是查不出来这人是谁,外人只怕都会认为是您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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