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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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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霏:“……”

裴时霁:“……”

脸上有些热,祁霏的小脑袋尴尬地挪开,裴时霁欲盖弥彰地“咳”了声,想问问是不是拿错信了,但见萍儿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便也折了纸,收了起来。

晚宴结束,不少人醉得不成样子,裴时霁安排车马送她们回去,同时让海棠和尚遥带着孩子们去安顿。

裴时霁亲自送江蓠出了大门,马车在一旁候着,她将提盒放到车上,“江桉没来,这些你且带回去让她尝尝,都是她爱吃的。”

裴时霁亦邀请了江桉,但江桉道药铺离不了,便没来。江蓠看了眼提盒,没说什么,上了马车。

祁霏作为伤员,也做不了什么,目送着小桃扶着萍儿往外走,百无聊赖地枯坐着。烟儿站起身,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走起路来扭得更吓人,祁霏上前扶了她一把。

“哎?萍儿,你还没走啊?”烟儿喝得雌雄不辨,扒在祁霏怀里,一口一个“萍儿”。

“呜呜呜你马上也要去东齐了,往后就见不着你了。”烟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祁霏心里觉得好笑,用力想把她给扶站直了。

烟儿醉是醉了,手倒是快,往祁霏的衫袖里塞了个东西进去,凑近她耳边,“你要的好东西,我给你找着了,你记得带给云姐姐啊。”

祁霏也没看清是什么,模糊像个寸把长的卷轴,烟儿手脚扑腾,祁霏眼看就要站不稳,祁岚过来,道:“我来吧。”祁霏便跟在祁岚后面一同送烟儿上了马车。

送走了姑娘们,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鸟叫虫鸣,越显空旷,精巧的灯笼散发出幽幽的烛光,照亮门口几人的身影。

祁岚将祁霏左右看看,道:“要同我一起回去吗?”

不等祁霏说话,裴时霁说:“祁霏用的药都在这,明日还要送新的药来,不妨在这多住几日,省得搬来搬去,来回折腾。”

祁霏犹豫了会,她自是知道和祁岚回去比较妥当,但她又放不下这边的孩子们,亲自看她们上了东齐的马车才能放心,见祁岚也未再劝,便道:“回去了让下人瞧见了伤,又免不得说三道四的,传到爹爹那就不好了。我在这养好伤便回。”

祁岚思忖会,“也好,那便有劳裴大人照料了。”

裴时霁微微欠身,客气得像对陌生人一般,祁霏有些恍惚,仿佛那日在宫内坚定地要与阿姐立“白首之盟”的人不是她。

裴时霁太难懂了,但见阿姐也无介怀之意,祁霏便不再费神去想。

送过祁岚,祁霏小小地呼口气,热闹了一晚上,冷不丁安静,耳边都还在嗡嗡响,她没进屋,而是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长空朗月,清风吹过,舒适宜人。裴时霁依旧精神抖擞,见祁霏乖乖仰着头的样子,会心一笑,挨着她坐下了。

彼此间也没有过多的话要说,只是静坐着,就仿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有一种相识多年的从容与融洽。

祁霏脖子仰得有点累,习惯性往旁边倚靠而去,在即将要碰到裴时霁肩膀的时候,又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脑袋给直挺挺掰了回来。

裴时霁给了她太多的信任和安全感,让祁霏总会不经意间越界,下意识去依赖她,好在理智还是及时发出了警告。

裴时霁浑不在意,笑得比这清风还要柔和,“若是累了,靠着我便是。”

祁霏支支吾吾含糊过去,裴时霁见她如此,便不再说,而是另寻个话题,“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江大夫的药很好用。”祁霏说着,去卷自己的袖口,一个黑色的东西从袖子里掉出来,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准确的说,是一条轴不动,整卷咕噜噜滚出去,画卷徐徐展开,足有三尺长,月光和灯笼里的幽光齐齐落在上面,照亮那一幅幅彩绘。

画者技艺高超,每一处细节都描摹到位,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当然,最令人瞩目的,当属那纠缠得不分你我的白花花的人影,还都是女子,正是一卷画工精湛的女子春宫图。

祁霏:“……”

裴时霁眼睛都睁大了些:“……”

祁霏:我也可以狡辩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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