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归雁洛阳边 > 走水

走水(1/2)

目录

走水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祁霏越发忙起来,专为把事情安排满好忘记旁的,她将绣坊里外修整一遍,多扩几间屋子出来,期间,又收了几位女子进来。

酒楼晚上人多,幸好赵叶轻提前定了包厢,这才有了位置,星子如河,明月如钩,银辉落在瓦片上,轩窗敞开,风灌进来,驱散几分白日里的热气。楼外架了花灯,灯笼正在风中轻曳。

酒楼的酒水拿小细瓶装了,浸在冰里,或者凿了几块冰,直接放在碗里,浇上晒凉的茶或者爽口的酸梅汤。

嚼到了冰块,祁霏冻得牙齿打颤,可又通体舒畅,放下碗,她喟叹道:“好喝!”

赵叶轻提壶为祁霏添茶,道:“毕竟还没到七八月的暑天,又是晚上,你少喝些,免得凉了胃。”

“知道啦,我的赵大人,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祁霏不在意地摆摆手,唤小厮来把桌子上的残羹撤下,又要了壶新茶。

两人相识多年,纵使无言,也觉得妥帖,并无不适之感,然赵叶轻似乎有话要说,几番欲言又止,手心的热气碰到杯壁上,凝了一层的水露。

赵叶轻本是个不大会拐弯抹角的人,如今这样扭捏,祁霏不禁悲从中来,果然,朝堂这个大染缸,把她纯善刚正的赵大人都给带坏了。

“三叔叔还好吗?之前听你说他身子不爽,请过大夫了吗?”祁霏先说话了。这位三叔叔便是赵叶轻初到洛阳时借住的那位叔父。

“嗯,请过江大夫,已然看过了。”赵叶轻犹豫会,道:“前个胡家公子的事我知道了。”

祁霏笑了,“你怎么才知道?这消息应该全洛阳都传遍了。你这耳朵也忒不灵了些。”

看着祁霏不在意的模样,赵叶轻解释:“之前忙着公务,也是才知晓。”

“所以呢,提这个做什么。”

“你阿姐的婚事已定。”赵叶轻纤指叩在杯子上,有些紧张,“你也即将满十八,按照新制,便是到了婚嫁之年。”

祁霏一愣。

以往,大周为打仗折了不少人丁,无论男女,婚嫁年龄都很小,女子十五及笄后便可正式婚嫁。如今大周安宁,新制便推迟了年龄,及笄照旧,但十八方作可脱离门户的“立者”。

心里慌了下,祁霏脑海里又跳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

不等赵叶轻的话出口,门外撞进来一个人,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姑娘,你的、你的铺子走水了!”

“什么!”祁霏猛得立起,这才看清,这人是绣坊隔壁铺子的伙计,“怎么回事!”

“我也不晓得,火一烧起来,海棠姑娘便让我来找您了,您赶紧回去一趟吧。”

祁霏快步要走,赵叶轻拉住她的手臂,“我同你一块去。”

“好。”

伙计骑的是绣坊的马,此处离西市还有一段距离,伙计主动提出跑回去,把马让给了祁霏和赵叶轻。

刚到西市口,祁霏便闻到了呛鼻子的烟味,不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少附近的住户拎着水桶往那边跑去。

火是从后院烧起来的,前门口尚且完整,只是一阵阵的烟雾从里往外钻,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海棠站在门口,万分焦急,对着前来救火的街使道:“诸位大人,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什么还有一个!”祁霏赶到海棠身边。

“祁姑娘!”海棠额角滚落着汗珠,“小盈还没出来!”

祁霏分散的目光这才拢起来些,瞧见缩在一旁的孩子们。好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她们尚未入睡,火一烧,便逃出来了。

“大家本来都在一处,但小盈说给祁姐姐编的络子丢在了院子里,便提着灯笼去找了。”小游哭成了泪人,“祁姐姐,小盈还能出来吗?”

孩子们齐齐小声抽噎起来。

街使抱拳,“吾等自当竭力。”

“来人!”街使命人擡来两桶水,看着咣当晃的水,又看看越来越大的火势,铁似的面孔上有些犹疑。

祁霏上前一步,扯过一旁的防火布,往上浇了半桶,随即将布披在身上,将剩下半桶兜头浇下。

“祁姑娘!”

“小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