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2/2)
瞧着杜憬卓沉思模样,顿了顿,她又补充几句:“阿祖已经遣人先去巡查,杜绝此事的法子,我们还在找...”
“没有千年防贼。”像是看出她的顾虑,杜憬卓淡淡回道:“过几日,你前去巡查之时,我一同前往。”
“那不行。”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杜憬卓什么身份?若说在这宿州城里还好,若是出城...有一点点事情,都不是将军府能担待了的。
“前往边关,本就是来巡查。边关百姓怎样生活,自然是要看上一看。”
拧起眉头,她不赞同:“宿州城内,亦是百姓。”
“来之前,将会发生何事,心中有数,凭我一身剑术,难不成还怕歹人?”
这...她没法反驳,杜憬卓那日在月下,衣袍翻飞间,长剑夺人性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
忽闻一声叹息,杜憬卓垂目轻声:“往日许多日夜,似今日般,办案查看,是两人相伴。”
在这点她呢,他若是想去,她也拦不住啊。还不如在眼皮子底下,不容易出什么大的差错。
“行,去。待到我巡查时,一同前往村落。”
话音刚落,杜憬卓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燕安买的书,是真有效果。
有约定之事,才显得往后的日子,都有盼头。
他饶有兴趣地瞧着沈之窈不敢乱看的样子,肆无忌惮地瞧着她微红耳垂,忽而觉得无比心安。
只要在她身边,就很好。
他们,来日方长。
夜漫漫,月皎皎,光似霜,风稍凉。
次日清晨,天际刚泛出一抹白色,沈之窈就纵马前往军营。
交粮,述职,安顿郭氏,一桩桩一件件忙活下来,一天的时间已悄然离去。
踏着黄昏的余晖,她牵马走出军营,不想正巧遇到刚刚出营的顾嘉言。
顺理成章的,二人一同回城,待到城门口,顾嘉言执意要将她送到府中。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那颗桂花树,你最喜欢爬上去,可舅母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上去摘桂花。可你偏要上去,结果到上面自己下不来了,还连带着我和你一起受罚。”
“嘉言阿兄,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记仇呢!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再过个几十年我也记得。”
她跟顾嘉言一起说着童年趣事,你一句我一句,玩笑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小院前。
翻身下马,她拉着缰绳,笑问道:“嘉言阿兄,要不进去坐坐,喝杯茶再走?”
顾嘉言一身祥云暗纹的黑衣劲装,高束墨发的黑红绑带随发丝一同垂下,他高坐马上,爽朗一笑:“今日不必,等改日再来,定然是要蹭上你几坛子酒喝!”
“就是喝上十坛,我也不在怕的!”她下巴一样,眉挑目展。
“若不是我今日有事,定要看看你怎样喝上十坛”顾嘉言满眼含笑:“快进去吧。”
闻言,她也没再斗嘴,只是笑着同顾嘉言告辞,转身敲门。
手还没放在门扉上,院门便自内打开,一身汉白玉色宽袍广袖,出现在她视线中,缓缓擡眸,正对上杜憬卓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比起昨日夜间,今日的杜憬卓方才正常许多,高领宽袍,眉目淡漠。
面上映着黄昏柔和的光线,就这样冷冷清清瞧着她。
被他这样看着,倒是升起一股诡异的,被抓包的感觉。
而这种诡异感觉在身后传来顾嘉言的声音达到了顶峰。
“子舒,他...怎么在你家?”
杜憬卓面无表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漠视线越过她,朝她身后看去。
她转过身,对上顾嘉言凝肃的眉眼,也有一种诡异的,被抓包的感觉。
就好像被兄长抓到家中养了个男人一样...
可关键,她没养杜憬卓啊!
顿了顿,她硬着头皮开口:“谦之他...在我这小住几日,待到事情办完,就回京城了。”
“谦之?”顾嘉言冷哼一声,翻身下马:“子舒,应你邀约,今日在这用晚膳。”
不是,你不是有事吗?
她眼睁睁瞧着顾嘉言越过她,行到杜憬卓身侧,脚步一顿,冷笑声,便朝院内走去。
杜憬卓淡淡瞧她眼,转身朝院内走去。
猛地闭上双眼,她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怎么着今晚,都不会太平。
还有一个老人物就要登场辣,可以猜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