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2/2)
蜜心特意走到了莫烟跟前,对他小声道歉:“莫烟公子,我不是故意打掉您面具的,还请见谅。”
“无碍。”他答,他的声音里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恨意,“我小时候没有面具可戴,早就习惯别人看我的眼神了。”
他说完,她心里更愧疚了。
自己的无意之举,却揭开了别人难堪的伤疤。他越说不在意,她心里越煎熬……
“蜜心姑娘,不如你先去找位医师来此处候着,我怕两位主子会受伤。”
“好!”她应下,立刻转身去找人。
在黄昏到来前,他们终于挖出了兰言诗和程迦。
女孩的脸上略有灰尘,倒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他枕着她的肩头,也像睡着了一样。
互相依偎着。
莫烟带着手下跪倒在废墟上,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这幕场景。
“今日的事,你们有分寸。”程迦睁开眼睛,却没去看那些人,而是凝望着她沉睡的面容。
“属下领命。”莫烟带头说:“凉州绝不会流传世子与公主的半分流言蜚语,出了凉州,更不会有。”
兰言诗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温暖松软的被褥中。
窗外一片鸟语花香,庭中栽种的玉兰树亭亭玉立,灿烂的阳光穿透绿叶,让她看到了尘埃飞舞,她有些迷茫,脑海中缓缓穿过了一些画面,她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像是做了一场春梦,梦中她爱慕的人也爱着她。
让她不由得去想,这样美好的事,是真地发生过吗?
那个缠绵窒息的吻,真的属于自己吗?
“小姐!”一声呼唤让她回神,顺声望去,看见了蜜心穿着绯色小褂,双眼通红地望着自己。
“心儿,别哭啊。”她喉咙干涩,依旧安慰着她:“我好着呢。”
“医师帮您看过了,您确实没受伤。”蜜心抹掉眼泪,“小姐,您怎能独自回去,不带上我,我恨您。”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兰言诗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她,“对了,祖母呢?”
废墟中,他告诉过她,已命人将祖母救走,让她不必担心……
“老祖宗照顾了您一天一夜,刚刚才被我劝去休息,如今刚刚歇息。”
兰言诗点点头,“无事便好。”
“那他呢……”
她的声音很轻,蜜心怔了怔,她知道她家小姐在问谁了,回答道:“世子就不大好了……”
“他怎么了!?”
兰言诗淡定的伪装瞬间被抛之脑后,她抓住蜜心的手腕,心急如焚:“他受伤了?伤势如何?他的手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蜜心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世子如今在您隔壁的院子里养伤……”
她话未说完,看见她家小姐撒腿就跑,留给她一个背影,和未挽起的青丝……
“小姐!”蜜心望了眼热腾腾的粥碗,急忙追了上去。
给程迦守门的侍卫看见兰言诗,纷纷低下了头,向她问好。
一路上,没有遇到阻拦,她顺利来到了他的门前。
听见了屋中传来了他和莫烟的轻谈声,她听到了一句:叛徒。他们应该在谈论重要的事,可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她迫切地想要亲眼确认他的安危,知道他哪里伤着了哪里痛了……
“吱呀——!”
屋中的两人见有人闯入,惊讶地擡起头,齐齐看着她。
程迦见她穿着白色的贴身亵衣,长发未梳未挽,面容雪白无暇,双眸望着自己的左手,蒙上了一层泪花,随即又看着自己,那眼神,是在心疼他……
莫烟见此立刻低头退下。
兰言诗看见他穿着工整,与之前的他没有区别,只是憔悴了些许,本来有好多话想告诉他,想问他,但看见他手上缠着厚厚纱布的一瞬间,全都忘记了。
凭着直觉,朝他走去。
程迦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信反扣在桌面上,看着她走近。
她大胆的,出乎他意料的。
撞进了他的胸膛。
他听见了她嚎啕大哭,如小兽般。
“你的手,还能好吗?”
他不佳的心情因为她而变得晴朗了些许,安慰着她:“好,医师说,养好了还能写字……”
“或许还能画画……”
她听罢,猛然擡头,挂着两行清泪,眼巴巴地望着她:“真的吗?”
“真的。”
假的。
他想,就算左手无法写字,用右手也是一样的。
“世子。”
门外传来了莫烟的声音。
程迦凝眉望去,他拍了拍兰言诗的背,抚平她的情绪,“等我片刻。”
说罢离开了屋子。
兰言诗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她为程迦高兴,至少手还能复原……
她无意之中,看见了桌上放着的那封信纸。
墨迹力透纸背,她好像看见了一个“虞”字……
这是程迦的信,她本不该趁他不在,偷看他的信笺,可冥冥之中,仿佛有命运牵引着她,鬼使神差中,她拿起了那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看完信上内容,她的脸色旋即一变,立刻将信纸反扣回了桌上。
她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她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会对着他发狂质问,问他是否会按程国公的吩咐,去娶......
程迦回到屋中,看见兰言诗坐在椅子上,她坐姿娴静,表情却让他不懂,她笑中带泪地对他说:“漱滟哥哥,你带我走吧,我们再也不回洛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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