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1/2)
忆
等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不是一心求死之人。
夜晚悄然而至,陶墨第一难以忍受的不是脚上的伤,时间一久,这点伤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腹里空空,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陶墨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几幅涂鸦,圆扁不一,大的像石头,小的像鸡蛋,还有旁边生长这两三片叶子的草。
这副涂鸦十分的眼熟。
是……是他自己的涂鸦!
难怪那么眼熟。陶墨心想,他坐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熟悉,是他从小长大的家,他怎么回来了?
谷幽呢?
“阿妈——”陶墨扶着墙向外走,拉开卧室门,外面房门禁闭,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小声细碎的讨论声里夹杂着几声唾骂,间或泄露几声小声的哭泣声。
陶墨一瘸一拐的走过前庭,伸手拉门,一拉之下竟然拉不开。
陶墨悚然一惊,才发现这里不太对劲,屋子里昏暗无比,连窗户都关上了,陶墨去推窗户,推不开,好像被人从外面钉死了。
陶墨一连看了几间屋子,都是这样,似乎整个屋子都封死了。
如果不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陶墨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哪家黑店。
陶墨回到前庭,他弯腰把耳朵紧门上,试图听清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外面细小的声音渐渐嘈杂,也许是隔得太远,陶墨只听见一片嘈杂,只言片语都听不清。
陶墨大声喊道:“爹——!!!阿妈!!!是你们吗?”
外面忽地一静,陶墨听见一个人说:
“开始吧。”
开始什么?
陶墨听见有人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个,陶墨喊道:“喂!外面的兄弟是泠弯河村的人吗?我被困在这里了!你们放我出去吧!”
“……”
无人回答。
然后陶墨听见了倒“水”的声音,来人似乎是沿着房屋洒水。
不对!不是水是酒!
为什么倒酒?他们竟然要烧死我吗?!为什么?!
陶墨悚然一惊,这时候竟说不清是害怕多一些还是伤心多一些。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妈!妈!你也要烧死我吗?!……”
“你不必说了。”忽然一道声音冷冷的响起,掐灭了陶墨心中最后的希冀,陶墨记得,这是村长的声音,和平时那个说话慈祥的老人一点也不像,但陶墨就是听出来了,他说:
“你不守规矩,私自跑到驼背山,放出邪恶的噩梦,现在恶魔要我们祭祀,只能除了你平息恶魔的怒火。陶墨,这是你自己找死。”
陶墨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恶魔,我什么都没有放出来!难道就因为我上驼背山一趟你们就要烧死我吗?那阿甘叔呢!他为什么可以随意上山?!我不服!”
“对你没说错!”村长怒不可遏的说,“阿甘是阿甘,你是你!你不能上山就是不能,至于你服不服的我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因为你村子里已经遭受了莫大的劫难,这一个月里村子不断地死人,明天都有人离开!不管怎样你都必须付出代价!点火——”
一直死人?难道是谷幽吗?不,不可能是他。
“村长,你听我说这件事一定有……咳咳!”
大火扑天盖地,浇上酒的缘故,一点就着,黑烟窜进屋子里,呛得陶墨不停的咳嗽,陶墨不敢贴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屋子里任何可以让他躲避的地方都没有,陶墨只能趴在屋子中央。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火越烧越大,气温越来越高,屋子里也越来越憋闷,陶墨呼吸不畅,就算不被烧死,他也会被呛死。
谁能来救救我?
谷幽,你在哪?你不是说在我身上留了气味吗?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霹雳啪啦的燃烧声,房木断裂的咖嚓声,浓烈窒息的烟雾,炙热烤人的温度……
“墨墨!”
谷幽?是幻觉吗?
“墨墨——”
又一声焦急的呼唤,陶墨猛然呛了一口烟,陶墨声音嘶哑,“我……咳咳咳!谷幽!我在这里!”
外面滔天大火,房屋已经烧掉一半,谷幽隐隐约约听见陶墨的声音,他发疯似的冲向大伙。他的身后那些村民跑的跑,逃的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