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眉头深拧,陈檑心疼地给他吹了吹。
宋葆原本紧咬着下唇,不想让陈檑看见自己犯蠢的样子,可被男朋友这么一呵护,他心里的委屈和那股娇气的劲头就涌上来了。
他软糯糯地说:“好烫啊。”
陈檑“嗯”了一声,回:“我再给你吹吹,现在不好直接擦东西的,先让皮肤散散热。”
宋葆乖乖点了点头,双手环住陈檑劲瘦的腰,等额头被吹得差不多了,他又委屈巴巴地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胳膊上、手上,都有被油烫到的痕迹,在宋葆白嫩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陈檑深吸一口气,十分后悔让宋葆进厨房,他牵起宋葆的手就打算把人带出去好好安抚一番,可宋葆临出门前却回过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煎了一半的牛排。
他沮丧地说:“这要怎么办呀......”
“不弄了,它不是个好东西,都害得我们小葆受伤了,咱们不要它了。”
陈檑哄着宋葆,终于将人带出了厨房。
他这话说得十分儿戏,跟哄三岁小孩似的,可宋葆却很喜欢听,他搂住陈檑的胳膊,可怜巴巴地强调着:“就是啊,我再也不弄它了。”
陈檑笑了笑,将宋葆拉进房间里,翻找着抽屉,看看有什么能擦的药膏,翻来覆去也没找到能用的,他站起身道:“你在家待着,我去药店给你买个烫伤膏吧。”
“别别别,用不着”宋葆忙拉住了陈檑的胳膊,他说:“我这哪能算烫伤了,都已经不疼了,明天就好了。”
“是吗?”陈檑不太确定。
“那当然了,不就被油溅了一下嘛,根本没事,这都是常识。”宋葆硬是把人拉坐在了自己身旁。
陈檑虽然做菜手艺一般,但或许是他皮厚或是健忘,自第一次下厨以来还真不记得自己被油烫到过,因此在这件事上也没太多发言权,眼见宋葆说得笃定,他也就安下了一半的心,没再反驳。
宋葆确实不怎么痛了,却十分关注自己被烫成了什么样,他喊陈檑拿了面小镜子过来,走到阳台对着自然光细细打量自己的脸。
烫的面积不大,只是位置有些尴尬,那一抹红痕就挂在额头的正中间,形状像拉长压缩后的杏仁。宋葆下意识地拿手抹了又抹,这痕迹自然是擦不掉的,他看着看着,竟然有些想笑。
宋葆放下手中的镜子,回到卧室里,他一屁股坐在了陈檑腿上,一手挽着对方的脖子,一手指着自己额头的印记,说:“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二郎神?额头上开了道眼睛。”
他这比喻实在生动,陈檑又打量了两眼,果真越看越像,他不由轻笑了一声。
宋葆看他笑了又不乐意了,晃着他的衣领,抱怨着:“我都这么惨了,你竟然还笑我!”
陈檑将他搂在怀里,在宋葆额头的“伤口”处轻轻落下一个吻,又对着他的手吹了半天,这才算把人哄好了。
宋葆不再闹小脾气后,闷闷地说:“这下午饭没着落了,我本来想得好好的。”
陈檑进去的时候看得分明,他说:“不是还有一块吗,看着挺大的,一会儿我去弄,咱们分着吃吧,不够的话我再煮点面条。”
“不行不行”宋葆刚刚被吓破了胆,现在仍心有余悸,他说:“做牛排太危险了,还是别吃了吧。”
八、九岁就会独自做饭的陈檑实在不太能理解煎牛排有什么危险的,他十分好奇地问宋葆:“你刚刚是怎么被烫到的?”
这下宋葆可要好好诉诉苦了,他窝到陈檑怀里,连说带比划,情绪很激动。
“我先是把锅烧热嘛,然后黄油放进去,它就开始往外呲油,吓了我一跳!但是这时候我还是很坚强的,我就拿了个锅铲在那里搅,后来要放牛排了嘛,一放进去,哇,那个油刺啦刺啦的,四处乱溅,简直要有一米高!然后我又不知道怎么整,我就把火关小了点,结果它还是溅油。等我把牛排翻了个面,它又开始不停往外呲,这下就直接溅我脸上了!”
宋葆说到最后,委屈极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连一块牛排都搞不定,悲愤地把头埋在了陈檑的肩窝里。
陈檑听完全过程,先是沉默,随后沉吟了几秒,低声问道:“你嫌油被烧热了一直往外呲,怎么不直接把锅端起来,再放牛排呢?”
宋葆:“......”
从没进过厨房也从没想过有这种操作的宋葆,瞬间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