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2/2）
“其他帝王呢？”苏荡手指顺着他眉眼而下。
“估计已经油尽灯枯。”
“那样也好，省得麻烦。”
裕延轻叹气。
“怎么了？”
“我觉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某一瞬间，我明明已经失去呼吸，失去意识，可我还是能睁眼。”
“就是说，你觉得你已经死了，可真实的情况是你并没有死。”
“你有想法？”
“我觉得‘令’里面有答案。”
见他开始找答案，苏荡也开心起来。“那我们明天就去。”
“我这样？”
“做点乔装，我最拿手了。顺便，看看外面如何了。”
次日雨还在下，苏荡和裕延等到夜里才出深山。到了夜里，越近山村的地方死灵就越多了，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呼叫声响彻天际。
他们朝临安城方向赶，整座城只剩废物，完全看不出曾经模样，城门破破烂烂的，“临安城”的牌匾不知被水冲哪儿去了，光秃秃的像鬼城。
苏荡杭靠近城门，便被人拦下了，那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大胡子。
看见苏荡，他一脸惊讶：“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在外面。”苏荡只是简短地说。
大胡子朝裹得严严实实的裕延瞄，不确定道：“他是——”
“嗯。”苏荡说，“现在什么情况？”
“这么说吧，城里的百姓以为大雨地震造成的。”
“死伤很多？”
“嗯，命运中有些人恢复不了了。”大胡子带着他们往里走，又招呼一些人来守城门。“夜里经常有死灵过来扰民，只能找人守着。”
“苏云清呢？”
大胡子转了下眼睛，说：“她找女娲去了。”
“苏青山？”
大胡子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跟她说实话。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
“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时，大胡子突然停下。苏荡察觉前方的皇宫大门有道光，她抬头望去。
那里立着一个大灯笼，那个便是她娘待过的大灯笼。
“祈恒君虽然化为了山川，可临安城的龙已经走了，要想救下百姓，只能用魂来镇。”
苏荡的心那一刻跌入谷底。
“你娘的一魂进入了命运盘石，剩余的回了灯里，你爹化成蛇形，守在她身边。”
待走近，苏荡终于看到缠在打灯笼上的小蛇。
与他们的相见就像昙花一现，苏荡说不清此时的心情是难过还是遗憾，只是很难受。
站了一会儿，苏荡往城门里走。
皇宫的人来来往往，忙着重整山河。
让人走了一会儿，夜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苏荡时，他张了张嘴，道：“苏姑娘。”他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的裕延。
夜影对着裕延微微低头。
裕延让苏荡等着，自己朝夜影而去。
裕延没在，大胡子便也敞开话说了。
“延皇子若是一直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你娘子去世时，你是如何想？”
大胡子没话说了，他摸了摸鼻子：“我是担心你。”
“我没事，再说我也不是正常人。”苏荡笑了笑，“我有两条尾巴呢。”
“亏你心这么宽。”大胡子笑。
“有找到苏伯和周桑吗？”
“嗯，被徐长生带走了。”
苏荡这才想到他。
“他没阻止我娘？”
大胡子说：“一开始他反对，后来你娘跟他说了一些话，他带着苏伯和周桑走了。谁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要把苏伯和周桑带走？”
“不太清楚，毕竟是从永生门里出来的……死灵。”
“灭世使者呢？”
“出来后就一直没见他们影，不知道去哪儿了，估计是祈恒君的重塑山河把他们压在地底下了吧。”
“哦。”苏荡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总之，唯一能影响人间的，除了女娲外，就还有被放出来的死灵。”大胡子说得很轻松。“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裕延和夜影不知聊了什么，这会儿两人已经出来了。
“你们不多住几天？”大胡子问。
“我们先去‘令’里找点东西。”
苏荡这么说，大胡子便也不再挽留了。
夜影目送苏荡远去，大胡子来到他身边，叹声气拍拍他肩膀。
“匹夫有责。”
“你跟夜影聊了什么？”出了宫门苏荡问裕延。
“就随便问问。”
“具体是什么？”
“一些很零散的事情。”
苏荡：“……你这样跟没说又什么区别？”
裕延牵住她手，“走吧，晚了一会儿死灵就出来了。”
“它们算什么。”
裕延哼出一声笑，“嗯，你是女娲后人，谁敢对你如何。”
“这话我不爱听了。”
“哪儿不爱听，我删了再说。”
“都不爱。”
“那没办法了，说都说了。”
“你话很多，好奇怪。”
“一点儿也不奇怪。”
两人来到‘令’上面的某个大宅，苏荡把机关打开后两人往里走。
因为青白夫人和女娲都不在里面，所以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机关或者其他幻境阻碍。
来到壁画前，苏荡看到壁画上的东西已经发生改变。
另一个双生子已经消失，而剩下的那个长出了两个蛇尾。
“好奇怪。”苏荡摸着壁画道，“这些东西是谁画上去的？”
而且这些事情不是刚刚才发生的吗？
“它是跟随命运走的。”
这么想，好像就能想通了。
“其实也可以说，你就是双生子。而苏云清，她只是占据了一个位置。”
苏荡感慨：“那这一代的女娲后人，就只有我一个了。”
“没错，”裕延道，“而且可能也是除了女娲之外，唯一幸存的女娲后人。”
苏荡觉得不对劲：“可如果这一切都是跟着命运走，那么不是很奇怪吗？”
裕延看她的目光深邃，“没错，或许只有苏云清能够给我们答案了。”
“啊，有种阴谋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继续找找看上面还有什么。”裕延往前走，在女娲旁边的预言上，又多了几行字。
“因恨而生的怒，爱能化解之。”
“什么意思？”苏荡不太明白。
裕延沉默一会儿，拉着她往外走了。
“哎，你看懂了吗？”
“嗯。”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知道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问你具体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样的我恐怖吗？”
“还行。”
裕延停下脚步，澄亮的目光看着她。
“还行是什么意思？”
“反正真实的你又不是这样。”
裕延犹豫几秒，“但若是让你和这样我的，同房呢？”
苏荡就是停顿的几秒里，裕延扭头就走了。她追上去，“你急什么。”
裕延不说话，苏荡把他扳正时，他脸色不太好。
“你急什么，我都没回答。”
“你犹豫了。”
“我没犹豫。”苏荡说，“我就是在思考用哪种身份蘅和你在一起比较好。”
裕延这才抬头看她：“你说真的？”
“骗你是小狗。”
裕延耳根有点红了。
“就女娲后人的身份吧。”
“重口味哦。”
裕延轻咳几声，有些不自在：“我就是担心你受不了。”
“那来吧。”苏荡蛇尾延伸出来，将他卷住后往里一晃。
……
苏荡已怀胎一年，眼看又要到一年的盛夏，她还没出来，她有些崩溃了。
“要怎么样她才肯出来？”
为了让她出来，苏荡都出去打了一个星期的猎了，可她依然坚强不屈。
“再忍忍。”裕延劝她。
“我去河里泡会儿，热死了。”见她大着肚子出去，裕延把衣裳晒了也跟出去。
那天在‘令’里交合后，裕延就恢复了原样，两人自然而然又闹了好几次才走。回来之后没多久，苏荡就有了。
她自己能感觉得到，而且还是个女孩。她挺激动的，因为想看女娲后人生出的小孩是什么样的，所以一直都是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她到来。可在十月怀胎后还没出来，苏荡就开始急了。天天想法子让她出来，可她就是不愿。
苏荡一到河边，衣裳也没脱就直接下去了。
盛夏的天热得要死，苏荡带了身子后就受不了热，三天两头就跑去河里泡澡，裕延只能跟着。
才刚下去几秒，肚子就开始疼了。裕延赶紧下去把她抱出来。
刚放上河边的大石头，一个长着蛇尾的小娃娃便从她腿下滑了出来，哇地一声大哭。
苏荡撑起身子笑：“我就说了有蛇尾的。”
这时，小娃娃的脚底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红点，那个红点出现几秒便消失了。苏荡看了眼四周，
道：“苏云清，我知道你在这儿。”
好一会儿，苏云清现身，她笑吟吟地看苏荡。
“恭喜。”
苏荡弯弯唇：“当你是真心的了。”
“自然真心。”
“‘令’里面的壁画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象的意思。”苏云清依然是笑。
“它是随着命运走的。”
“这个说法不准确，它是随着你们走的，而命运只是在记录你们的路。”
苏荡不解：“那为何你说命运里，人类和女娲的这次斗争是没有未来的？”
“盘古在设定天地的时候，给命运设定好的规则是，给每个人安排既定的路线，人类顺着这条路走，富贵，贫穷，困难，挫折，甚至死亡，命运里都有了详细记载。”
“可为什么？”
“当年盘古说过，若是人类能够躲过这次灾难，那就重新设定命运。命运不再既定人类的路，而是跟着人类走。命运，是人类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帮人类记录而已。”
苏云清笑笑：“好了，我要走了。”她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缠在小娃娃手上。
“未来要自己走的，命运在自己手中。”她说完这句便走了。
小娃娃叫裕子安，出生到一岁后还是蛇尾，这让苏荡担心得不行。一有空就掀开她衣裳看，见依然是蛇尾，又一阵头疼。
裕子安的蛇尾是在两岁的时候才开始化成双腿，那天苏荡高兴坏了，化成人身蛇尾带着她在林立转了好几圈才回来。
“我能自己来吗？”裕子安吹着风问苏荡。
“不行。”
“为什么？”裕子安虽这么问，可小蛇尾已经出来了。
“因为你还小。”苏荡说着，抱着她一个翻身下了竹林。
裕延从屋里出来，看到苏荡一阵风似的从竹林上冲下来，叮嘱：“小心点，别弄得蛇尾都是倒刺。”
“好啦好啦，知道啦。”苏荡围着裕延转了一圈，最后化成人形站在他身侧。
竹林里突然起了风，叶子沙沙作响。
裕子安小小的人影围着苏荡和裕延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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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路陪伴，其实这本书不太好写，算是个新尝试吧。也不知效果咋样……
以后会努力积累经验，更加进步，写出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