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2/2）

第二日柳灵出发的时候特意去看了一眼，见李修禹沉沉的还在熟睡，悄悄带上门走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凌晨的山间更是雾气弥漫，见到的野兽踪迹也越来越多，这里危险随时会降临，她虽然有金手指，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前几日村里举行了盛大的送行仪式，之后村里的男丁们和附近村里的人一起出发了，几百号人乌央乌央的去了所谓翻过这座山后面的草原，里面甚至有几个十几岁的小男孩。

不过让柳灵比较好奇的是，那天村里都说的另外一种语言，开始她以为是方言并没有在意，后来仔细听了一下没一个字听的懂，她记忆里好像也没有出现过这种语言，可是李修禹居然知道，而且他听得懂也会说。

不过那只是些无关的小事，李修禹那么聪明会门外语也不奇怪，柳灵抛开杂七杂八的念头，心里盘算着还能上山捡东西捡多久，这里生活环境差不说，看情况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撑不到过完冬的，要不是没钱，她才不敢继续住那房子，现在她手里的物资供她们三个人生活几个月绰绰有余，她已经打算找个时间去买个房子，然后一家搬到镇上去了。

之前说给李修禹找点什么事做的，本来是想让他去河边钓钓鱼打发时间，可惜河里的鱼太多，又遇到村民好心给了个篓子，一篓子下去一堆鱼上来了，来不及处理也浪费最后柳灵无奈的放弃了找个方案，毕竟也不能直接说让他去一条条的钓打发时间。

昨日她无意间看到后门口的那颗枣树，便想起了与其掉下来浪费了，干脆把它做成红枣干，因为那颗树不怎么高，所以她打算让村里几个大点的孩子来帮忙摘枣子，然后教李修禹怎么做红枣干。

她昨日已经让瑞哥儿今日喊上了村里的孩子们到家里吃晚饭，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东西下山。

李修禹依旧在树下等她，见到她顺手将她的背篓接过去，柳灵已经习惯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他固执得很，知道自己也阻止不了他每天在这等着，干脆就随便他了，于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回去。

远远的就见一群孩子们的身影在家门口疯跑，因为这里只住了她们一家，所以边上空旷得很，正适合孩子们打打闹闹，见到他们，孩子们停止嬉闹跑过来打招呼。

大牛笨手笨脚的行了个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礼，然后说：“小灵姐姐，我们打扰了。”

其他人也像模像样的跟他一样拱手鞠躬，柳灵好笑的拍拍大牛的脑袋说：“你这都哪里学来的。”

“我见城里的读书人都是这样的。”大牛不好意思的说。

“哦？你去过城里？”

“是啊，去过一次，那里可热闹了，而且还有读书的地方。”大牛兴奋的说，可随后又低落起来，“可惜我们不能去。”

“你想读书？”

“恩。”

“这样啊，那这附近没有先生教学吗？”

大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里怎么可能有先生。”

“……”柳灵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回什么，可是再穷再偏的地方，那么多村子，总有一两个教书人吧。

“那咱们村的孩子想读书，只能去镇上啊？”还好要搬家到镇上去，不然瑞哥儿岂不是连学都没得上。

“没有人会教我们的。”

“为什么？”柳灵不以为意，哪有什么不会的事，不过是看村里穷吧，怕交不起学费，同样的教孩子，给钱还有不教的道理。

“没有为什么啊，我们一直都是不能和城里人一样读书识字的。”大牛脸色看上去有点难过，没有做声，倒是旁边的小花天真无邪的说了这么一句。

柳灵脸色瞬间一变，这些人真是太过份了，不过是钱而已，你不愿意教就不教，哪有如此侮辱孩子的道理，“你们别听那些混蛋瞎说，他们都钻钱眼里了，不过是生活的地方不一样罢了，你们和城里人一样，有钱就可以读书。”

“可是，我们进不了城啊。”柳灵的话刚让孩子们高兴起来，大牛突然说，“我们不能进城，连镇上都不能久住，这么破落的地方，怎么会有先生愿意来呢？”

柳灵正准备反驳，一直没做声的李修禹悄悄拉了拉她的手，柳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大牛见状，拉着孩子们散开玩去了。

此时再看他们的身影，柳灵的心情也变了，原来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还有这种心思，也是，这里不比现代的农村，食物不足，除了卖苦力没有其他赚钱的门道，而且一家几口，老的老小的小，生活朝不保夕的，谁不想脱离这种生活环境，唯有读书识字，才有一线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