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惦念·乱（2/2）

守门人闻言，明显一怔，“小的不知。”

青衫少年点了点头，将早点递给守门人，“你把这些都吃了吧。”

“多谢东方公子。”守门人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

青衫少年走远了，守门人还没缓过神来。东方公子家中殷实，有传言说他的父亲不是本国人，这些年，每逢月中，东方便会来院几日，因其明朗潇洒，院上下的童、仆人皆对其十分喜欢。

小哑巴的不辞而别，让青衫公子有些不痛快，他总觉得自己对她这般照顾，她怎能说走就走呢？转念一想，如今人心不古，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便去马厩牵马了。

他想趁着这晴朗的天儿，去郊外好好驰骋一番。

走到大门口，听到身后有人唤他。

回首，见来人是厢房守门人。

“何事？”

“公子，方才打扫昨日那个不会说话的公子住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守门人将信封交与东方。

青衫少年知道守门人说的是小哑巴。

“像是一封信。”

“多谢。”青衫少年粲然一笑。

守门人知趣地离开了，他知道：此刻，东方想独自看这封信。

青衫少年将信笺取出，动作略微急切，他有些好奇小哑巴的去处。

看到字条上的字，青衫少年脸上露出掩不住的震惊之色。

“她竟有这样的胆量？要去无名山？！”

灵染何尝不知道那是极为凶险之地，可她是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那难得一见的山川河流的。

此刻，北境，李怀信正对着沙盘分析地势。

每夜，众将领都会在帐□□同商议对策，直至深夜。

李怀信还需写亲笔奏表，向陛下禀明此处战况，从回复的信件来看，陛下的身子已经一日比一日差了，字迹皆是太子青晏代笔的，看来，青晏已经代父兼国了，皇帝从皇叔换成堂弟，对他来说，有什么分别？自己一样会被猜忌......

睡前，李怀信会翻看一会儿兵，看到页上写着的“剑”字，不由想起那场剑舞。

她现在怎么样了呢？那姑娘是个机灵人，可到底还是个姑娘，能护自己周全吗？

可李怀信转念一想：走，是她自己的决定。便不再自扰了。

突然有些饿了，便嘱咐随军厨子给他做些吃的。

厨子将热粥放在几案上，见李怀信微微一怔，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面色有些泛白。

“有劳了，去歇息吧。”李怀信的声音，沉稳如钟。

厨子这才匆匆退了出去。

“粥。”李怀信不愿多想，可思绪总是被拉扯着，并不是刻骨的惦念，可却还是有梗在心头的不快。

粥饭入口，清香可口，可却好像比不上那一日的清粥。

马车之上，灵染端给他的那一碗粥，竟能让李怀信觉得隐隐惦念？

李怀信不喜欢这种记挂的滋味，他原本以为，这世间，值得他记挂的人，都已不在人世或者远走天涯了。

可不是远走天涯了嘛，如今，那姑娘也走得毫不犹豫。

夜风吹得挂在军帐外的灯笼，摇摇晃晃，一同摇晃的，还有李怀信不能完全踏实下来的心绪。

灵染带着剩余的银两，继续南下。

一路上青山绿水，民风和畅，和北边的动荡相比，实乃仙境。

“新鲜的橘子！”

“来尝尝，酸甜的糖葫芦！”

叫卖声此起彼伏。

灵染挑选了一个摊位，买了些新鲜的橘子，剥开橘子皮，才想起来那日李怀信也给她剥过橘子......

一时没了吃的兴趣，便将橘子揣进行囊中，想着渴了再吃。

无名山的路途并不算坎坷，不知是否是人们夸大了它的神秘和危险，纷纷不敢靠近。

灵染是个胆大的，可也不至于胆大到敢去送死。

昨天，她在梦里，梦到了一个细节：她曾在一本里，看到了关于一种猛兽的介绍，上说但凡被它吃了，便可以前往极乐世界。

灵染做了个大胆的猜想：自己是否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回到现实世界呢？

于是乎，她决定主动去送死。

光是爬到山顶，就耗费了她大半日的时间，除了能把人刮倒的大风，她什么也没感受到，更别说亲眼见到猛兽了。

灵染意识到她写的故事，似乎有种邪性，不完全受她架构的控制，发生之事，皆带着未知。

一阵狂风袭来，灵染被风沙迷了眼，脚下一滑，一路后退，直到退到悬崖边上。

重心下坠之际，灵染心中一惊：完了，要坠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