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2/2）

话音才落，一副铮亮冷硬的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庄严和罗福军一左一右站在他的两边，一个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一个从他手里接过旅行袋从里面找出件衣服蒙住了他的头。

“大哥，你钥匙都没带出来，去哪儿上厕所啊？”庄严轻笑了一声，“大姐怕也不是出差，是出人命了吧？”

中年男子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被庄严和罗福军一人一侧给掺扶住了。

肃穆分配了任务后，大家都各自去忙，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一趟法医室。DNA库和指纹库都没有记录，走访怕是也没什么收获了，说不定死者本身会有发现。

尸体，是死者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话语”，所有的遗言，都在这样一具躯体里了。

因为泡的太久，尸体已经成了巨人观，加上明水河里的鱼虾啃噬，腐烂之处众多。才走到解剖室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腐臭味，比在河边时还难闻，让见惯了各种恐怖血腥现场的肃穆忍不住皱了皱眉。

法医室里有三个人，一个主刀的法医姓苏，是省里下派来指导工作的，比肃穆早来一年，还有一年就回去了。

还有正在低头小声同他讨论的是本市的法医田正奕，还有一个拿着本子和笔记录的是新毕业的实习生，看起来不是很适应，记录一会儿就要偏头干呕一下，也正是如此，她最先发现了肃穆。

“肃队。”实习法医对着他敬礼，遮在口罩后面的脸不自主的红了一下。

肃穆抬起手还了个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却被苏法医抬手拦了一下。

“口罩。”苏潜示意他，“知道你鼻子是个摆设，不过尸毒可不是小说里虚构的。”

肃穆哼笑了一声，接过实习法医递过来的口罩挂到两只耳朵上，拒绝了蓝色的手术衣，“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

“两个发现。”苏潜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死者入水的时候还活着，我们在她的鼻腔和口腔里发现了泥沙和水草。”

肃穆没有表示，直接问：“另外一个呢？”

“死者的胸特别大。”田正奕伸手在尸体上比划了一下。

肃穆垂下眼帘看了一眼，确实好像比平常女子大一些，先调侃了他一句：“你观察的够仔细的。”

“小爷好歹阅人无数。”田正奕笑着说，然后用肩膀撞了一下苏潜的肩膀，“不像他，成天到晚围着老婆转。”

实习法医是个年轻女孩子，还没结婚，听着几个人若无其事的谈论一个女性死者的胸的大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请尊重逝者”这样的话就要说出口。

三个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仍在自顾谈论。

肃穆：“是不是哺乳期？听说生了孩子的女人胸都会变大？”

“不是。”苏潜否定了他的猜测，“死者没有过妊娠，而且以死者的年纪和身材看，应该不是，呃，”苏潜想了一下措辞，“不是原装的。”

“隆胸！”肃穆反应十分敏捷，“如果是那样，就好办了。解剖胸部，看有没有假体。”

实习法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潜和田正奕已经将死者的胸部剖开，果然在软组织下方看到了硅胶假体。

“字迹还是清晰的。”苏潜将冲干净血水的硅胶组织放到眼前仔细辨认，读出一串字母和数字组合的编码。

肃穆早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傅岩了，而且开得外扬，等苏潜将编码说完，就吩咐他去铜城的各大美容整容机构去搜证，“除了正规的医院，那些黑店也去走一遍。”

“明白。”傅岩懂肃穆的意思，死者连个指纹DNA什么的都没查到，在这个全市各办公系统联网的今天，恐怕正规医院未必会查得到，更有可能是在那些没有资质的小店做的隆胸手术，而这样的店铺，恐怕很难查到有用的信息。

挂掉电话，解剖室里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松了一口气，起码有一条线索了，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

几个人摘了口罩脱了手术衣走出解剖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傅岩的电话就回拨过来了。

肃穆微微皱眉，傅岩不是这么磨叽的人，难道出了什么事？肃穆划开手机直接点开外扬，“傅岩，你最好有什么好消息……”

“队长！你回来吧！”傅岩的语调上扬，“凶手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去看了场民乐演奏会，太兴奋了，忘了更新。

今天开始追“明侦”的第四季。喜欢“明侦”，不只是因为有喜欢的明星，不只是因为烧脑的逻辑。“明侦”的每一个案子，都能在现实中找到例子，每一个案子都具有讽刺性、暗示性、批判性，每一个案子都能让人反思、醒悟。这才是“明侦”所传递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