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 22(2/2)
想起温源溪,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孟镜的问题到这里全部结束,对妈妈的了解依旧停留在模糊阶段,她与妈妈相处的时间着实短少,甚至连妈妈喜欢吃什么都不清楚,不过,现在好歹是知道了妈妈的工作,和常阿姨这边搭点边,而常阿姨看上去似乎要常住在这里的样子,有些问题可以等再熟识一些问。
其它的,比如说工作的地点在哪里,休假的时间是不是固定,回家的次数可不可以多一些,和爸爸离婚后有没有联系……等等太多的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横亘在她和妈妈之间。
孟镜下午帮常幸整理资料的时候,遇见了从外面采购刚回公司的温阳,温阳瞧见孟镜在这儿,同她说了几句温源溪的事,孟镜才知道温源溪这几天被她妈妈带去了亲戚家,可能要到开学的前一天才能回来,这对中午吃饭还想着温源溪的她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孟镜看着笑意不减的温阳对她说着关于自己女儿的那些话,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绞痛,温阳的嘴角的弧度十分刺眼,有一个很深的念头拔地而起。
会不会有一天,站在对面的这位总是清和平允的温叔叔在知道自己对她女儿心思不纯后大发雷霆、勃然震怒,面目狰狞的大声吼叫道:“离我女儿远一点!”,一旦思想触及事物的深处,她便不敢继续往下去想,孟镜面上瞬间失了血色,哪怕这种自己臆想出来的念头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她也无法承担,后面温阳又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楚,常阿姨又是怎么将她带去沙发坐下,也一概不知。
看向窗外,目光眩晕,脚步虚浮,只觉得蔚蓝的天空离她好远好远。
常幸见孟镜有些不舒服,资料也不收拾了,提前下班陪她回家休息,甚至还拿出温度计给她测了温度,看到温度计上的正常体温后缓了缓半吊着的心,没多做打扰的退出房间让孟镜休息。
孟镜一觉睡到下午六点,下楼后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来到厨房前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常阿姨。”下午可能吓到常阿姨了,明明身体素质很好的她却经不住自己吓自己的胡思乱想。
常幸放下正在盛饭的饭勺,不相信温度计的探了探孟镜的额头,还是正常体温,面色才终于恢复如常,推着孟镜在餐桌坐下:“没事就好,坐着准备吃饭。”
孟镜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瞧出很多菜是冰箱里没有的,便也知道了常阿姨特地去过超市,添了不少菜。
“常阿姨,我们两人在家吃不了这么多菜。”孟镜不是觉得浪费,而是不想常阿姨那么辛苦,一个在公司指挥若定、多谋善断的老板来给一个下属的女儿当个煮饭婆,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反观常幸,似乎没听进去孟镜的话,笑道:“你还有几天你去上学,阿姨就没法给你做饭吃了,乘着还在家里多吃点。”说完给孟镜夹了一个鸡腿。
孟镜没说话,一口一口的将鸡腿吃完,吃完一碗饭后又去厨房添了一碗,本以为有些多的菜在第二碗米饭下肚的时候也已经吃的七七八八,常阿姨慈母情深般的望着她,倒是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段饭吃的很撑,常阿姨却没同意孟镜出去消消食,怕还是在担心下午的状况发生。
被常幸强制待在家里的孟镜在客厅内看了一部电影,胃也不涨的难受了,常幸让孟镜早点回房间休息今天就别看书了,孟镜应了后果真回到了床上,只是手里多了一部手机,手指在界面显示着温源溪的号码上犹豫着要不要点下去。
若是平时,她想和温源溪联系绝对不会如此迟迟不动,可是今天的那个过分可怕的念头一直压在心口,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寻温源溪的痕迹。
“在干嘛?”
“吃饭,都吃了两个小时了,还没吃完,我坐着好无聊哦~”
收到温源溪的快速回信,孟镜发白的面颊映出一片红润,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脑袋里搜寻着该说怎样的话来安哄她,却发现言辞乏乏,大脑空空一片。
温源溪收到孟镜短信的时候一扫餐桌上的烦闷,觥筹交错间,她念着孟镜能跟自己说说话,但又怕打扰到她学习,几乎只是在一瞬,她便向孟镜抱怨和委屈,可是孟镜并没有很快回复,听着餐桌上的说话声更觉厌烦。
“那我跟你说说话。”孟镜憋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是她想和温源溪说说话,却变成了缓解温源溪的枯燥,她这颗心从来都没有诚实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我跟这里的亲戚都不是很熟,坐在这里很不舒服,我想回家。”
“快了,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再不开学我就要被亲戚们折磨疯了,真羡慕你,过年都不要出门。”温源溪手快,字打完就发了过去,发完她就后悔。
她是最清楚孟镜家里情况的人,孟镜从小就一个人在家,从来没有亲戚朋友来看望她,家里房子虽然很大,却没有人气,每次进门都是阴凉的冷意,如果说这样也让人羡慕的话,那可能是脑子有问题,温源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短信无法撤回,还在酒桌上的她惴惴不安,跟孟镜说这些不是让她看了难受嘛!温源溪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更是忧心如焚。
没等温源溪后悔完,孟镜的短信便已经进来。
“那你以后新年来我家,我家不需要走亲戚。”
孟镜的手用力的按住胸口的地方,手机被她藏在了枕头下面,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半个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呼吸从急促到缓慢,完全不知道温源溪在那头已经是另一种心情的她急张拘诸,枕头下的手机响了一下,震的她脑袋一麻没敢动,等了一会儿后又响了一下,她才用攒集了许久的勇气指示手探进枕头下拿出手机。
“好啊!”
“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可惜不能。”
连着两条短信,孟镜如释重负,还好,她没看出什么,还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