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2/2)
“真的。”闻筠道。
穆瑛二话不说就冲出去,追着苏氏、林氏喊道:“苏姐姐,林姐姐,等等我!”
“这丫头……”闻筠愕然片刻,倏然一笑,“真是个耿直的性子。”
但说是教骑马,实则苏氏与林氏教的东西,不仅仅是骑马这么简单,还教她们如何挑选好马如何驭马,细致入微到连马鞍好坏都一并教了。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月。
席香与穆瑛磨得腿脚内侧都起了淤血,手掌也被缰绳勒出了数道血痕,总算能像苏氏、林氏那样策马扬鞭在马场上疾驰。
她二人练得辛苦也没叫过一声累,众人都看在眼里,对她们好感也逐渐加深。
闻筠说到做到,真给她俩送了马。
马是苏氏和林氏亲自挑出来的,一黑一白。黑的给席香,白的给穆瑛。
但马还没来得及牵到两个姑娘面前,席香就收到了陈令从汴梁写来的信。
他在信中道,出使西戎的礼部侍郎回来了,请速归。
席香目光落在速归两字上,眼皮忽然一跳,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浮上心头。
老夫人知道她思母心切,当天就收拾好行囊,匆匆和闻筠等人辞别,就赶着回汴梁了。
至于那两匹马,则随苏氏、林氏、宁氏三人一道回汴梁,再转送给她俩。
席香一行人回到汴梁时,天已暮色。
她和穆瑛一左一右扶着老夫人,进了侯府,便被管家告知,侯爷、世子一早就进宫面圣了,至今未归。
将老夫人送回她的听松院后,席香直接去了立春院。
陈令伤还未痊愈,能下了得床行走自如,但太医为了早日回宫便死盯着他,不许他迈出立春院一步,怕他活蹦乱跳的跑出去,又把伤口跳崩裂了。
席香进立春院时,陈令正在院里躺在躺椅上,望着沉沉暮色沉思。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仿佛早已预料到席香会赶回来,神色不见意外,只朝她点了点头。
“你信上说礼部侍郎回来了,却未提一句我母亲和弟弟。”席香凝神看着陈令,缓缓道:“是不是他们出什么事了?”
“你母亲与弟弟都没事。”陈令站起身,自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你母亲写给你的信。”
席香接过来,打开信,信上只一句话:
“一切安好,勿念。”
落款人是杨清韵。
这字迹是母亲写的没错。母亲是她的启蒙老师,教她习字读书,纵使十年不见,她也不会认错母亲的字迹。
席香抬头,看向陈令的目光有些不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陈令道:“礼部侍郎庄青柏到了西戎,西戎王答应允你母亲与弟弟离开。未料准备回大梁的前一天你母亲突然反悔,道她已另嫁他人,有了新生活,不愿离开西戎。她亲手交了一封信给庄青柏,请他转交给你。”
席香紧紧捏着信,“是我母亲亲口说的她不愿意离开?”
“我不知道你母亲在信上写了什么,但确实是她亲口说的不愿意离开西戎。”陈令道。
“我能见见那位礼部侍郎吗?”席香忽然问道。
陈令道:“你母亲反悔后,庄青柏启程回大梁时,被西戎大王子哈德剃了头发。这个时候你去见他,恐怕不合适。”
庄青柏作为大梁使臣,遭此侮辱,不仅仅是他个人颜面扫地,就连整个大梁的脸面都被踩在地上肆意践踏了。
这种时候席香去见他,只怕会被迁怒。
席香听后沉默下来,许久无言。
陈令虽说得简略,但恰恰如此,更加体现庄青柏这一趟出使西戎有多屈辱。
陈令道:“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自责。是整个大梁国力太弱,使臣才会被西戎如此轻视与侮辱。”
“我知道。”席香将信收,客客气气的对陈令道:“这些日子,我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她说着,转身离开。
这一夜,她整夜未合眼。
次日一早,她便向镇远侯辞行,谢绝了镇远侯的挽留,带着穆瑛与在侯府里被养得整整胖了一圈的十一,雇了辆马车,离开了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