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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虎为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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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她还强行解释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骑虎难下,这话把何嘉言逼到了悬崖。他要再不答应,倒显得他当真是怕小姑娘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了。

房间里没有旁的东西,收拾得齐齐整整的,其实简深早就看过了。她知道何嘉言平时不住在这里。书房跟整体装修风格接洽得很和谐,都是性冷淡的极简北欧风。书架上的书码放得很整齐,床褥也很干净——看着就像是每天都还有人住在这里一样。

总而言之,并没什么可看的东西。她最多看个几分钟应该也就够了。何嘉言想。

——他严重低估了女人的好奇心和忍耐力。

简深走到飘窗边停下,窗帘收了一半放了一半,放的那一边开了窗,隔着本木颜色的帘子能看到外面阴云密布的天,搀着雷声沉闷,连送来的风也是细细的,撑得帘子微微鼓起,像少女微笑时的腮。

她停了步子,旋过身,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纤细的手臂搭上他的肩,直视着他,“……你最近总在出差。”

这是带有情感色彩的陈述句。何嘉言何尝听不出来,然而实在是太不适合在这儿细谈。放着那张床就像是放了只野兽在身边,随时随地对人虎视眈眈。

而他不能养虎为患。

于是何嘉言只能避而不谈,把她的手从肩头轻轻拨下来,“到年底公司都这样,不是忙着要债,就是忙着还钱。”

“嗯……”她两条软软的胳膊像失了根的藤蔓一样,被他拨落了肩,下一秒就又缠上了他的腰。小姑娘把脑袋轻轻偎在他胸膛,带着哀怨问:“所以这就是你让我独守空房的理由吗?”

他语塞,她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个月基本没见面,我都快要以为我谈了个假恋爱……”

“那你现在该知道了,”何嘉言捏捏她的脸,“是真的。”

简深动了动唇要说什么,雷声轰隆隆地落,紧随其后的是哗啦啦的暴雨,打在玻璃窗上成了一颗颗的水珠,连了线一路滚下去。

在轰鸣的雨声中,她的声音却仍然清晰可辨。她抬着脸瞧着他,无辜得有些刻意,“……我今天是不是回不去了?”

“嗯。我家房间很多。”何嘉言说,“不缺你住的那一间。”

“那你呢?”她一根手指在他胸前无意识地打着圈儿,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他耳边,“你的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两个人近乎是发怔般吻到了一起。推上床才知道彼此经验都很欠缺。先是滚了一遭,最后还是简深在上面,她被亲得跟闷在水下似的,好半天都气喘吁吁地缓不过来。何嘉言看着她发笑,“是谁说的什么都不会做……果然是什么都不会做。”

第一个不会,情态动词否定态表没有可能性:第二个不会,实义动词否定态表能力不足。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被白了一眼。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简深想起那天荣忆的话,动了个心眼,想着能探探底也是好的,别到时候给吓了一跳又要招他嘲笑。毕竟爱学习的孩子天性就是未雨绸缪。

唉,丢人!

怎么豁出了胆子吃肉也这么困难呢?简深A,你同时辜负了简深的信任和简深B的牺牲!

何嘉言依言伸了只手过去,简深大喇喇地把他的手掌摊开了看:嗯,骨节修长优美,感觉可以去做手模了。……还挺大的。

哦。

她莫名脸红,甚至暗自打起了退堂鼓来。说到底,她究竟也不知道荣忆那话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荣忆自己都还没吃过肉,这方面的经验就跟赵拓纸上谈兵似的,于是真到了荣忆结婚那时候开局就是理所当然地一败涂地。

何嘉言看她那边儿对着自己的手发了怔,被晾在旁边多少有点不快,出言发问:“看出什么来了?”

“茧子。”简深摩挲着他食指边缘的薄茧,那明显是多年书写留下的印记,她看着他,突然道:“写过字的地方就是有痕迹,还是人的身体最诚实。”

莫名其妙的感叹。何嘉言想。然而下一秒,简深已经把他的手挪到了心口的位置。

“你感觉到了没?”她问。

“……什么。”

她看着他,一脸严肃,“心动的声音。”

“……”

——他感觉到的可不是什么心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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