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矛盾（2/2）

兔兔：“你想他对你……？”

说实话，不只是小姑娘，他也觉得那次有点少了。然而这一个月，要么是她回学校，要么是他在外面，见了面也是在公司里。他总没理由为了这种事专门把她拽进办公室里。

她勉力否认，发了个[病猫奋力摇头]的表情包过来。

Jane：“我也不是说他一定要怎么样！但是！”

Jane：“总感觉见面的次数太少了。”

Jane：“[垂头丧气]”

简深这边儿还没垂头丧气完呢，何嘉言一个电话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调整好情绪才接的电话，“嘉言？”

天衣无缝——要不是他还有小号，哪里能猜出她的真实情绪。

“我明天凌晨回来。”他说。

“嗯……”简深一时间没听出话里的深意，“然后呢？”

何嘉言轻声笑，“然后你明早就能见到我。”

她落到底的心情隐有反弹趋势。吓得她赶紧把翘起来的尾巴压下去收好——怕乐极生悲月盈则缺，就像上回被他亲了就没了下文一样。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嗯。”顿了顿，他说，“明天就能见到，所以。”

“嗯？”

他像是有点儿尴尬，轻轻咳嗽一声，“所以不要太想我。”

“！”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简深次日一大早就起了床，洗完头发又化了个妆才出的门。一开门被吓了一跳：何嘉言就半倚半靠在门边，看着她要笑不笑，“起来了？”

“怎么过来了也不先说一声……”简深有点不好意思，“你等了多久？”

他不作声，竖起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两分钟？二十分钟？还是……两个小时？简深没再追问下去。因为他那两根手指徐徐地触上她的脸廓，而后下移着抬起她的下颌，目光踱在她脸上。那样细密的视线就宛如是春雨，而她是没有打伞的行人。

无处可逃。

“你化妆了。”——是非常笃定的口吻。

“嗯。”

他细细地打量她，突然低声笑：“妆画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被我毁掉。”

“……？”

然后，在她瞪大了眼睛、近乎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何嘉言贴上了她的唇。

这是……第二次了。她慢慢慢慢闭上眼。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会儿，分开的时候还有黏黏的银丝儿沾在简深唇边。何嘉言凑过去舔掉了。她脸红还不忘阻拦，“别吃口红，含铅的。”

“不吃口红吃什么？”他抵着她的额头，直勾勾地瞧着她，“吃你吗？”

“……”

三句没个正经。她索性撇过脸不说话。何嘉言只当她是被亲懵了不高兴，拉起她的手问：“晚上有没有时间？”他一边说，一边像牵着牛鼻子一样牵着小姑娘向前走，结果反被她拉住了步子。

“……等等。”简深把头轻轻枕靠上他的背，“离开充电桩太久了……”

充电桩？

“电量严重不足。”她说。

“那个《典中点》人家是上一课写一课，你倒好，上了一学期还一个字没动！”突如其来的女声打破了此时温馨的氛围。简深跟触了电似的迅速退后三尺远。

啧。何嘉言眯起了眼。真是自相矛盾：又想充电又怕被人瞧见。人后胆大包天人前躲躲闪闪，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她拉拉扯扯的是别人家的充电桩。

“哇！小深姐姐！”隔壁邻居家的女儿并不理会喋喋不休的妈妈，反而一溜烟儿地跑到简深身边，从上往下扫了何嘉言一眼，又转头看简深，“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简深搬过来的这套房子也是从前全家人住的地方，是简爸爸工作的R大早年分的房子。后来R大新建了新校区，为了工作方便，简家又在新校区买了房子。老城区的房子就这么搁着，直到简深工作了以后才又搬了回来。

小区的住户多是同事，互相间也都认识。比如说这对母女中的妈妈，就是R大老校区图书馆的老师。

“小烟！没事不要打听人家的私事！”小女孩的母亲小步跑过来对简深抱歉地笑笑，转脸又斥责自己的女儿，“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你小简姐姐学习这么好，怎么可能谈恋爱！就是真谈，肯定也跟学校里的男孩子……这肯定是小简姐姐的亲戚朋友。”

简深原本不想多言，听到此节没忍住开口为何嘉言分辩，“江阿姨，他的确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