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2/2）

彼时的何嘉言并不知晓，真正让她感到扎眼的，并不是算式，而只是这个数字。

19。

Jane：“确认啦，不是单相思。”

Jane：“[我有男朋友罩鸭]”

男朋友……何嘉言掂量着这三个字，脑内浮现的画面是小时候秋季去南方祭祖时看到的路边树上挂着的累累的灯笼柿，金灿灿黄澄澄，一树硕果。他的唇角一点点勾起来。男朋友，呵。

还需努力。

兔兔：“恭喜。”

兔兔：“祝百年好合。”

Jane：“说什么百年好合……未免也太早啦。[躺平挠肚皮]”

兔兔：“不早。”

兔兔：“两情相悦的话就很快。”

Jane：“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会尽我所能好好宠爱他的！”

宠爱……她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小姑娘像是情绪很激动，发消息发得也很快。

Jane：“希望能修成正果。”

Jane：“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ω^)”

Jane：“第一个，也想是最后一个。希望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我是不是太贪心啦？”

兔兔：“想跟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是人之常情。”

兔兔：“我也一样。”

心被勾得跳了跳，何嘉言放下手机，抬眸是天花板。小姑娘发来的文字像是带着她甜甜糯糯的嗓音，在他耳畔轻飘飘地响。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她说，她第一次这么喜欢的人……是他。这句话当前，什么郁文什么方嘉珉，通通都淡化成了PPT的背景色。

想见她。然而从飞机落地到此时此刻，时间也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想着，手机忽然震起来：小姑娘打过来的。

“嘉言。”她的声音果然甜甜糯糯的，“你睡了吗？”

“睡了。”他故意道，“被你的电话吵醒了。”

“啊……你这么早就睡了吗？”她在那头有点懊恼，“我看才九点半，时间还早才打给你的。”

他笑了笑，“反正都被你吵醒了。说吧，什么事？”

“嗯……”

冗长的沉默后，她说：“我想你了。”

“……”心脏又跳了跳，何嘉言觉得把这个小姑娘放在身边，他的心率迟早要出问题。

“睡觉之前突然觉得很想你，所以在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所以就打了个电话给你。”

“就这个？”

啊……好冷淡的反应。怎么感觉跟吻她的那个时候不一样了，男人都喜欢这么忽冷忽热的吗？还是说就他一个人是这样？是不是他在有事她打扰了所以他不是那么高兴了？也对，像他这样的身份，手上要办的事那么多，又刚跟FSAB达成了新的战略合作协议，现在肯定是很忙的……

她咬着下唇，“嗯，就这个。那你有事的话……”

“你是对的。”他打断她的话。

“嗯？”

“我是在想你。”他顿了顿，叫她的名字，“深深。”

“哦……”

她的心跌了一跤后迅速飞上了天。高兴甜蜜之中，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原来大喜当前语言这般无力，让她只能失言不能分辩。

“陪我说说话……嗯？”

他的嗓音温柔低沉，像夏日街道旁的合欢，色如粉形如扇，香味甜得如能揉进人的骨髓。

她悄悄地红了脸，“……你想听我说什么？”

“随便。”何嘉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飘窗边：今夜月色正美。

——可惜小姑娘不在身边。

“随便的话那就难办了……”这种时候她竟然也不忘调侃，“就像我们去吃饭，我问你吃什么，你说随便，我会不知道该点什么菜的。”

何嘉言拧了眉，忽然想起刚才她发的那张“我有男朋友罩鸭”的表情包，心思一动，“不如你唱首歌？”

“可是我五音不全……”她先是为难，后又妥协，“你想听什么呀？”

“就那个什么……大桥下一群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