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2/2）

都对自己的上级……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小姑娘对自己也有那方面意思。联想到过去跟小姑娘的聊天记录，事实上从入职的一开始，她就屡屡提他和他的事了。

一开始小姑娘是夸他的皮相，“还有我的上司真的很……总之第一眼根本不敢看。兔子你要是有时间能见见他就懂了。[羞羞哒]”

他是怎么回的？——“衣冠楚楚背后也许是人面兽心……提醒你，看人不要只看外表。”

何嘉言：“……”

细想下去，情况似乎不太妙。

“同事大部分都挺好的，领导都挺好的。”

——“有事好好做事，没事也别对领导犯花痴。”

更有甚者，在小姑娘坦陈心意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泼了冷水。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恋爱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对方可能只是逢场作戏。”

——“既然是你的上司，年龄肯定比你大，经的事也比你多，你未必看得透。”

好在她出离固执像石灰，别人越是泼冷水，她越是要沸腾。小姑娘最后那句表态是什么来着？

“……拿出勇气只会丢脸一时，光想不干却会后悔一世。”

何嘉言还是头一次觉得固执是件好事情。简深接过手机，看他在那边儿脸上时阴时晴半晌没表态，忍不住发问，“您不用赶飞机的吗？”

这是在给他下逐客令。他走了，那她呢？接着去找郁文么。何嘉言不自觉拧了眉，清了清嗓子说：“上车。”

小姑娘一脸迷蒙地眨眨眼睛，“嗯？”

“计划有变。”他看一眼小姑娘，“你要跟我一起走。”

“嗯？！”简深一惊，继而迷茫，“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商务签你办过了吧？”

“……”说起来还是主管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在这次出差前办签证的时候把她的份也一并办了。简深咬着唇犹豫，“但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带……”

“还要带什么？”他含着笑发问，小姑娘语结，接着胆大包天，“资料，换洗衣服，护肤品，防晒霜和防晒伞……”

“你这是要搬家？”何嘉言调笑完了又说，“我都帮你买。”

说到底，她带什么没带什么其实都不要紧，他把她带上就行。

话被堵死，她再不能有任何异议。小姑娘委屈巴巴地上了副驾，规规矩矩地系好安全带，忽然转过头来，“那您记得留好收据，回来我给您报销。”

他笑了笑没作声：账算得这么清，回头要是两家并成了一家她该怎么理？

彼时何嘉言完全没有想到，小姑娘对待经济问题过于一板一眼这一点，在他们未来的婚恋生活里诱发了不少矛盾。譬如说，某人婚后苦苦想上缴给太太工资本儿的心愿一直未能实现。

简深见他不言语，也自觉地闭了嘴，低下头看手机发现刚刚兔兔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兔兔其实是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的，他们之间聊天的发起人永远都是简深。尽管如此，也往往是简深发十条，她才回一条，还言简意赅。简深深刻怀疑，或许在现实生活中，兔兔是一个女神级的人物。这样猜测的原因很简单：只有女神级的人物，才会如此轻易地对别人爱答不理。

哼，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并没有。事实上，一看到兔子给自己发了消息，她就立刻兴致勃勃地点开了应用。

兔兔：“[(^ω^)]”

嗯……就只有一个颜文字。话说回来，她好好卖萌干嘛？这个熟悉的颜文字此刻就像是斯芬克斯的谜薛定谔的猫，一时间让她感到捉摸不透。

何嘉言一边开车，余光一边扫在了旁边低头看手机还一脸深思状的小姑娘身上，温润而柔和。

确认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