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1/2)
番外十一
萧楫舟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狂生变了。以往好吃懒做好逸恶劳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齐滺,竟然知道做事了——
虽然齐滺做的事不过是每天待在萧楫舟的身边,让赵王殿下无暇工作。
萧楫舟第一百零八次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齐滺,忍不住说:“你要是困了就回屋去睡。这么大个人了,总不是要本王陪在你身边,你才能睡得着觉吧?”
齐滺撑着下巴,迷迷糊糊地摇头:“我回去睡了,殿下身边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这话说得萧楫舟当场扬起了下巴:“你这狂生,当本王像你一样害怕孤身一人吗?”
齐滺笑着捏住萧楫舟的脸,在萧楫舟顿时瞪大的双眼中,笑眯眯地说:“殿下勇武过人俊逸非常,怎么会觉得一个人害怕?是在下自己害怕,非要陪在殿下身边。”
这话实在太好听,纵然萧楫舟心里门儿清这话虚假的不得了,但还是会因为齐滺这些好听话而开心。
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却还是努力装出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说:“既然你非要如此说,那本王就大发慈悲,让你在这待着。”
说着,萧楫舟还指着屏风后面的软榻说:“你若是困了就在榻上睡一会儿,案几硬。”
这小崽子还知道疼人。齐滺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和衣躺到了屏风后的软榻上。
许久之后,他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殿下年纪还小,不要偏听佞臣之言。依下官看,殿下应该驱逐身边佞臣,即刻绞杀!”
刚刚醒来就听到这句话的齐滺:“……”
虽然但是,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这个人口中的“佞臣”九成九的可能性是他。
齐滺打了个哈欠,正好听到屏风外的萧楫舟说:“明府大人多虑了,阿滺不过一闲云野鹤的闲人,生平最不喜欢案牍琐事,如何配得上明府大人口中的‘佞臣’?”
哦,原来和萧楫舟对话的人是凉州刺史向竞业。
向竞业出身凉州世家酒泉向氏,年轻时是凉州突骑出身,征过突勒也打过西羌,战功赫赫。故而被一路拔擢,最终成为凉州封疆。
只是这位仁兄想得太多了,生怕大梁朝廷对他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因此开始养寇自重,暗中和西突勒、西羌做交易,出卖凉州与大梁的利益,去换取他封疆大吏的位置。
再加上武将出身的向竞业重视战争却轻忽农耕,凉州在其任下年年需要朝廷拨粮。时间长了,朝廷看着凉州那么大片土地养那么点人还要向朝廷哭穷,户部尚书也很为难。户部尚书一哭穷,皇帝陛下也很为难。
种种之下,便有了梁景帝萧百川容不下这位战功赫赫的封疆大吏,想让自己的亲儿子取代向竞业的位置,成为新的凉州刺史。
对待有功之臣,卸磨杀驴也不能太明显,故而梁景帝萧百川没有给萧楫舟下达明确的诏令,但萧百川纵容豫章公主萧知福给萧楫舟送来两千重骑兵,就足以看出他的态度。
向竞业大概是察觉到了萧百川的态度,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萧楫舟分权。总之,新来凉州的赵王和凉州本地的无冕之王从未有过心平气和的时候。
两人吵架从来都是家常便饭,就是齐滺现在比较倒霉,又成了他们大家的导火索。
齐滺撑着下巴,听着屏风外的向竞业一口一个“佞臣”“弄臣”,只觉得这位大将军不愧是武将出身,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听得齐滺都腻了。
齐滺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在向竞业“殿下不要为佞臣所害”的声音中站没站样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他当着向竞业的面跪坐在萧楫舟身旁,靠着案几撑着自己的下巴,软着嗓音问:“赵王殿下,这个老头子是谁啊?”
“老头子”向竞业:“……”
萧楫舟“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一点没给向竞业留脸面。笑完了才发现这么对待一位封疆大吏不太好,这才假惺惺地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用一副“我也不是很想笑就是忍不住”的表情说:“明府大人,阿滺不是那个意思。”
萧楫舟推了推齐滺的胳膊,冲着向竞业扬了扬下巴:“怎么能叫人老头子。明府大人如今虽然天命之年确实年纪不小,但你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
向竞业顿时被气了个仰倒,偏偏齐滺还阴阳怪气地说:“哦,原来不能说啊。”
向竞业被气得胡子都颤抖了起来:“赵王殿下,你竟纵容佞臣如此污蔑老臣吗?下官也曾为我大梁立下赫赫战功,士可杀不可辱,下官必杀此人!”
齐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萧楫舟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眉毛一竖,当即冷了脸色:“明府大人是在威胁本王?”
向竞业敷衍地拱拱手,说:“下官不敢。”
可看其神态姿势,却分明在说“我就是在威胁你”。
察觉到向竞业的神态,萧楫舟当场冷笑起来:“明府大人,本王尊称你一句明府,你是不是就真以为自己能操纵本王了?这些年你在凉州的所作所为,难道还需要本王为你一一复述一遍吗?”
这已然是明晃晃的撕破脸皮,但向竞业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恐惧,他甚至强硬地说:“下官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朝廷,对得起我凉州百姓!”
“对得起凉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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