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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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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滺顿觉伤心:“也是,谁不喜欢肌肉猛男呢?”

萧楫舟眼皮一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

应该……也还好?在凉州的时候,崇玉山都羡慕他的身材。

萧楫舟动唇,刚想说他的身材也挺好,但话还没说出口,王福全便跑了过来,在萧楫舟身前说道:“陛下,都准备好了。”

萧楫舟想说的话在这一瞬间全都说不出来了。他盯着王福全看了三秒,第一次觉得这个自幼便跟随于他、迄今已有十多年的大宦官一点眼色都没有。

齐滺好奇:“准备什么?”

齐滺的问话让萧楫舟的心神瞬间转了个弯,他第一时间回答道:“带你出去玩玩。”

“???”齐滺,“啊?”

萧楫舟:“我知道,皇城很闷,大兴宫很无趣,你在这里待着一定很不开心。但外面不安全,我也怕你独自一人在外受到危险。综合考虑,我决定带你出去玩。”

齐滺:“!!!”

齐滺的双眼瞬间就亮了:“我们去哪儿?”

萧楫舟:“远的地方也去不了,就在大兴城里转一转。”

哪怕不能去别的地方,但仅仅是在大兴城里转一转,对于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过的齐滺来说,也是一件充满诱惑力的事,齐滺的步伐都因此轻快了几步:“走啊走啊,我还没见过大兴城长什么样子呢。”

萧楫舟眉宇温和,拉住已经快要跑起来的齐滺:“你慢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齐滺竟然有一种萧楫舟仿佛一个无可奈何的铲屎官、正在拉着自家疯狂拆家的二哈的错觉。

齐滺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移出脑海,随即便拉着萧楫舟快步走了起来:“你快点!”

已是农历九月,很快就要十月入冬,道路上满是忙着在入冬前采买入冬所需物资的人叫卖声十分热闹,看得齐滺目不暇接。

他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炸年糕,还有放在萧楫舟和王福全手中的七八样小吃等着他临幸,一时之间,齐滺只觉得现在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最快乐的时候。

糖葫芦入口又酸又甜,齐滺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愧是纯天然不加防腐剂的糖葫芦,比我们那边好吃多了。”

见齐滺吃的开心,萧楫舟也产生了一种投喂的满足感。他看着齐滺沾了年糕碎屑的嘴角,也不知哪来的冲动,竟然直接伸出手,指尖落在了齐滺的唇畔。

齐滺:“???”

齐滺向后一躲,嘴里的糖葫芦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兄弟,你怎么gaygay的?”

“啊?”萧楫舟来不及为自己的行为震惊,就先听到齐滺这句他没有听明白的话。萧楫舟愣了一秒钟,才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齐滺终于咽下了糖葫芦,吐字也清楚起来,“就是说,你做戏也不用这么认真吧?真打算贯彻一下断袖人设?”

萧楫舟:“……”

萧楫舟咬牙切齿:“我不是断袖!”

见自己的声音大了起来,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萧楫舟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别想东想西,我喜欢女孩子!”

他在凉州军营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男子没有见过?不仅是壮硕的士兵将军,他亦见过柔弱不堪的小倌和清风朗月的书生,这么多男子,他可没对谁动过心,所以,他肯定不是断袖,他肯定喜欢女孩子。

听萧楫舟这么说,齐滺顿时放下心来,说道:“真巧,我也是直男,喜欢女孩子,刚刚在万安殿那些话都是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萧楫舟:“……”

哦,你喜欢女孩子啊。

也不知怎么的,萧楫舟竟然觉得自己的心都瞬间沉了下去。他不明白,声音也变得闷闷的起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以后想娶个什么样的妻子?说出来,我给你赐婚。”

齐滺没有注意到萧楫舟语调里的低沉,反而顺着萧楫舟的话,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

“我觉得,以后我未来的妻子首先得长得好看。”

萧楫舟:我觉得我长得也挺好看。

齐滺:“她得温柔有耐心,说话温声软语,别对我动粗。”

萧楫舟:我对你也是每次都好说好商量,从来都没打过你。

齐滺:“要善良,心思纯正,不能动歪心思,不起害人之心。”

萧楫舟:我的心思也很纯正,从来没有害人之心。

齐滺:“最后,她得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喜欢我别的什么。”

萧楫舟:我也喜欢你……嗯?

萧楫舟恍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为什么要把齐滺的择偶标准往自己身上套?

难道是……他也被齐滺的不着调带坏了?

萧楫舟暗暗告诫自己,脑补是种病,得治。

平稳了心情,萧楫舟才说道:“你这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朕可能没办法直接给你赐婚了。”

齐滺摆摆手:“不用。爱情,奇妙就奇妙在它的突如其来,盲婚哑嫁有什么好?这是陋习,得改。”

萧楫舟顿时笑了:“古往今来几千年都是盲婚哑嫁,你想改?”

“为什么不能?”齐滺扬起头,眸中闪着晶亮的光,“你不知道吧,用不了多久,也就几十年吧,之后的虞朝会出现一位女皇帝。”

这把换成萧楫舟愣住了:“女皇帝?”

齐滺笑了;“怎么,你是不是要说,古往今来几千年都是男人当皇帝,怎么可能出现一位女皇帝?”

萧楫舟猫猫震惊:“我确实不信。真的?”

齐滺点头:“真的,童叟无欺,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皇帝,开创了武举和女官制度,在她的手下还诞生了一位女宰相。”

萧楫舟觉得他今日受到的冲击有点多。

看着萧楫舟一副目瞪狗呆的样子,齐滺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关系,我都懂,这些故事我以后一一讲给你听。”

萧楫舟眯起了眼:“你只怕不只是想讲故事。”

小心思被拆穿,齐滺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说道:“你不觉得,妇女群体这么大的劳动力被圈在家里,实在是太可惜了吗?”

萧楫舟皱起了眉头:“让妇女服徭役?古往今来未曾听说。”

齐滺:“……”

“也不是服徭役,”齐滺想尽办法解释,但还是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算了,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讨论,等我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来再说。现在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

萧楫舟:“什么?”

齐滺:“修路。”

萧楫舟:“啊?”

齐滺:“本来打算过一阵再和你说的,但既然说到这里,我就直说了——我们需要修一条路,一条从洛阳到大兴的路。”

萧楫舟瞬间明白了齐滺的意思:“为了明年的大旱?”

齐滺点头,萧楫舟又问:“你之前怎么不说?”

“因为他们不会同意。”齐滺道,“明明洛阳仓只需要拿出五分之一的粮食,就能重新修建一座洛阳城,可就连卢先生都要喊一句国库空虚,可想而知,你对洛阳仓的掌控力究竟有多少,又有多少贵族把洛阳仓当成自家的仓库。”

“而大兴至洛阳虽然说长不长,但也有千里之遥,如果我之前就说要修一条从大兴通往洛阳的路,只怕连洛阳城我们都建不了。”

听到齐滺这么说,萧楫舟的脸上露出几许愧疚来:“对不起,我让你主持修建洛阳城,却连这点小事都要你操心。”

齐滺却心大地摆摆手:“多大点事。没事,咱们同舟共济一起努力,迟早能让那些贵族跪下来叫爸爸。”

萧楫舟被齐滺的说法整笑了,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锋利的五官都柔和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同舟共济。”

齐滺拉着萧楫舟的袖子:“走,我想去看杂技,咱们一起去?”

萧楫舟好脾气地跟在他的身后:“你慢点。”

齐滺拉着萧楫舟冲着一旁表演傀儡戏的戏班子走去,边走边说:“他们的木偶做得好精致,难以想象,这个时代凭借手工,竟然能有这么精湛的技术。”

萧楫舟放眼望去,就见那个班主手中把玩的傀儡确实做工精湛,神态栩栩如生。

萧楫舟笑道:“你若喜欢,回头让王福全给你做几个。”

齐滺摇头:“我自己又不会表演傀儡戏,要这些木偶做什么?咱们看戏就好。”

挤进人群,萧楫舟护着齐滺,不让他被他人冲撞,齐滺便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眼前这门千年之前的艺术。

戏台上,几个伶人操纵着手中的傀儡,正上演着一番爱恨情仇恨海情天。

黄色木偶:“你可是我亲弟弟,怎么能如此狠心,为了家业而杀我?”

黑色木偶:“为了家财,我连父亲都杀了,何况你只是我的异母哥哥?”

黄色木偶:“我们是兄弟,同气连枝、共享血脉的兄弟!”

黑色木偶:“你是汉人,我是胡人,有你在,家业就永远都没有我的份!你是我哥哥又如何?”

齐滺的脸色逐渐从放松变得凝重起来。他悄悄转过头,就看见萧楫舟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漆黑的脸色——

还有萧楫舟身上的一身玄色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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