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2/2)
徐敛之也乐,一定一定。
长洲得偿所愿,想带着花灯和箱笼回家。蹲下背起箱笼却站不起来,徐敛之知道她身边肯定跟着人,叫了一声出来吧。随后出来两人齐齐给他行礼。
徐敛之吩咐他们带长洲回去,其中一人拿起箱笼,一人想拿长洲的的灯。
长洲爱不释手,不让他帮忙,我自己拿吧。
那人听话不再管她,长洲举着灯到处碰壁,几乎是走走停停。她又转身朝那个想帮他拿灯的人说,你背我吧,我不想走了。
那人蹲身,长洲爬上去,又举着灯,一路畅通无阻。还有许多人看见了自己的灯,心里美得很。
到家后,长洲把箱笼的花全都拿出来,用剪刀剪开根部放进多个花瓶里,每个人的房间她都轻车熟路的进去,每人的房中都放了一瓶,又拿着鱼灯回自己屋子。
徐行回来的时候长洲已经睡着了,趴在塌上,头发解了一半,自己换了寝衣乖巧的躺着。花瓶和鱼灯放在地上,鱼灯已没有拿到手时那般明亮。
她放好东西,熄灭鱼灯,躺在长洲旁边也歇下。
九月九,重阳节。徐守正带着家人一起去登高,徐行把茱萸插在几个孩子发间,拿上风筝便出门。
城里有一座官员专门用来登高的山,用来放风筝也特别合适。重阳节放风筝在当地有一种说法,放风筝是为了放晦气。风筝飞得越高,说明福气越重,放的晦气越多。还有的人会专门剪断风筝线,让其消失在云天之外。
长洲的这个风筝是徐行做的那个,她的线断了,风筝掉了下去,她现在就在捡风筝的路上。
如果风筝是买的,她不会如此爱惜还下来捡。如果不下来就不会碰见这么晦气的事情。
我说了,我不识字。长洲又重复了一遍。
对方咬着牙齿问她,不识字你看什么看这么久?
看字的形状,不行吗?长洲无语极了,早知道徐棠观说要来,就不拒绝,现在被堵在这儿走都走不掉。
谁信你,反正你不能走。另一个人把长洲又给推回原角落,就是不让她走。
长洲拿着风筝烦得要死,她真的不知道她捡到的那张纸上写着什么,就是看个形状而已。
想走走不了,打又打不过,对面两人还不讲道理,烦得要死。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长洲又问。
咱们到底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不偷抄给你了,这下好了,我家里要是知道一定要打死我!江通源拉过辽东之窃窃私语,表情追悔莫及。
辽东之恨恨地瞪了长洲一眼,眼下说这个已经无用,你说她会不会真的不认字?
江通源懊恼,扯着脖子喊了一句:她认不认识咱们也不能一直让她在这儿待着,待会人家里派人来找我们还能怎么办?让她走吧!
辽东之也怒极,但压抑着情绪劝他,咱们得首先确定她到底认不认字。
怎么个确认法?江通源扯了一把头发,难道她不会装不认字吗?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出个主意。辽东之已忍无可忍,不行就算了,她要是说出去,你我都得完蛋。
问她是谁家的,她年纪这么小上面一定有哥哥姐姐,我们去问她哥哥姐姐,她认字没。江通源想了个正常点的想法。
辽东之冷笑,人家哥哥姐姐凭什么搭理你,行,听你的,你问吧,反正东西是你的。
江通源内心乱成一团,如果不是辽东之求自己,自己根本就不会把这种东西抄录下来,如今还被别人看了去。
他疲惫的讥讽开口,下次你让我做什么不可能了,我问就我问。他擡头一看,长洲已经跑出去一段,又急忙冲上去把长洲拖回来。
长洲趁他们没注意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但还是被抓住。她被拖拽倒地还拼命挣扎,嘴里大喊着放开我,娘之类的词。
辽东之捂住她的嘴恐吓她安静,声音传得广,肯定会有人听到往这边来。
江通源和辽东之两人更加用力拖拽,长洲双手抓住地上的草增加摩擦力。江通源见状不拉她领口,改拉她双手,本来长洲是半个人在草地上被拽,现在变成了整个人。
她的嘴也因为江通源换了拉她的位置被辽东之放开,她一张嘴又开始大声呼救。
你们在做什么?
终于有人来了!长洲眼睛一转,是冯士临!她急呼冯士临救我!
冯士临听见声音过来看情况,听到地上躺着的人叫自己名字还是个女孩子脸色一冷,怎么敢直呼自己名字?
他初入千秋阁学武辛苦,又因为和徐天白比武总输已经憋了许久的气。
他阴嗖嗖发问:地上躺着的是谁,你们两个放开她。
长洲身上的压力一被松开,她立马爬起来朝冯士临跑过去,站他旁边抱住他的腰大叫,他们要打我!
冯士临眼睛直抽抽,脸色都不知道怎么摆才好,这才反应过来叫自己的是长洲。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恢复平日和她相处的温和,他自从庄子回来,每日都是咬着牙齿和别人说话。一方面是被师傅和徐天白打的地方疼,一方面是自己气得。
他们为何打你?
长洲愤愤开口:因为我下来捡风筝的时候捡到了他们的书本,他们就不让我走。
冯士临眼风过去,两人两股战战。
拿过来。
冯士临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