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2/2)
话是这么说,长洲还是把徐棠观和谭揽月拉上马车。
冯士临听见长洲说渴,从马背上拿出水囊递给长洲。
长洲也只是嘴上过把瘾而已,没想到真能有人给自己递水,有些受宠若惊的喝了。
徐棠观凑过来也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谭揽月,三人喝了水趴着把帘子掀起来,头碰头挤在一起看路边的风景。
谭揽月一小会儿就缩头趴在软枕上,她一直不喜欢坐马车,因为路面颠簸马车摇晃她很容易头晕。
长洲把橘子皮拿出来让她闻,跪坐着让她靠着自己的腿,学着徐行那样给她揉太阳xue。
姐姐,我给你唱歌吧。你睡一会儿,醒了就到了。
好,你唱吧。谭揽月抱着软枕强打起精神弱弱回复她。
小狗,乖乖,小狗儿乖乖。聪明,活泼啊淘气又……
徐棠观一掌拍在长洲背上,不许唱这个,你重唱。
长洲吸了下鼻子,咽了口水。又重起了个头:我们是春天,春天的花花,我们是春天的花花呀。我们是花花,春天是妈妈……
妈妈是什么呢?
是娘。
只是你娘,还是我娘也是春天呀?
是我们所有人的娘都是春天。
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春吗?
是呀。
这个唱完了再唱一个吧,我已经感觉到瞌睡婆婆抓住我的脚了。
好,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
这个好听,是谁的曲呀。
叫毛不易,是个很厉害的词曲家,很多人都喜欢哦。
不易,艰难,不容易,这个名字不好。
不会呀,姐姐忘了娘说的了吗?易为轻视,改变还有换的意思,连上不这个否定词就是不轻易改变,不轻视的意思,这可是个好名字呢。
哎呀,我只记住母亲教的前半段了嘛。
冯士临听着她们说话,看着远处的农田,觉得这位叫做毛不易的词曲家也很厉害,能写出家家户户点花灯,又是一年好收成。的词曲家定是时刻在关心着普通人的生活,一个又字说明他往年在,如今也在,不然怎么会是又。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位词曲家的名字,打算归家后好好看看他写的其他词曲。
马车又行驶了半个时辰,长洲帮谭揽月重新系紧发带,和徐棠观一起扶着她下马车。
徐天白用水沾湿的帕子贴上谭揽月额头,走出一段路后她的精神渐渐恢复。
山上无宽敞大路,只有一条长满藤萝的小径。马沿着小径在前方开路,女孩子们像彼此的尾巴一样拉着前面一个的腰带,最前面的徐棠观拉着徐天白的衣裳摆。
徐沉林和徐东翎则拉着冯士临的腰带,边走边叫嚷着:冯大哥快些吧,你这样的要是头狼,早被反了。
冯士临心道,我要是头狼,捕捉猎物必定不带讨人厌的小鬼。
但还是依言加快速度,恶作剧的使坏:跟得上么沉林,东翎怎么不说话了?怎么倒地上了?地上有钱呐!
徐天白看着前方大笑,山林中惊出一些不知名的山雀,扑簌着换个树木踩着,警惕的看着树下这群不速之客。
环顾四周,万木重重,停僮葱翠。
萝径并不长,只是孩子多了速度会变慢。
终于到了山顶,擡眼都是错立的树根,虽有枯树一二倒在地上,但也被茂盛的新草压住了半边。山坡另一边并无树木,灌木丛也无。
铺满了野草和鲜花,站在此处可以更近的看见天空与山脚下的农庄。更好的是山坡并不是通到山脚,斜天树木。
长洲跑回去拉起坐在枯树上的谭揽月,指着斜坡上可以看到的天空,姐姐看,云山苍苍,就是你的名字了。
谭揽月看着眼前惬意美景,有些小失落,可惜没有江水泱泱。
长洲思索片刻,解下谭揽月腰间挂着的薄青鸟纹平安扣,对向穿过林木叶子的太阳让谭揽月眯着眼睛远一点看。
你看,水就是这样波光粼粼的,这个就是意像,浮光跃金和静影沉璧都可以用你的平安扣看到。泱泱一直就在你身边呀,你已经有了。
谭揽月接过平安扣自己也尝试着看,一脸果真如此的表达自己: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具象的实物来做泱泱。
嗯。长洲点头,小黑不是要有小狗了吗?我们可以抱一只回来做泱泱。
好呀,那我要把这枚平安扣送给它。谭揽月眉开眼笑,不过笑容不一会儿又消失,可是来了我们家里,它就没有娘亲和父亲了。
长洲认真给她出主意,这还不简单,把它娘老子一起接去我们家。
谭揽月不认同这是个好主意,垂珠姐姐不会答应的,那是它的小黑。
那你做她娘亲,我来做父亲吧。长洲又出主意。
可是。谭揽月犹豫,我是女子做母亲也好,可是你也是女子,怎么做小狗父亲呢?
那我们可以做它的两个娘亲。
可是没有父亲听上去很可怜。
那这样,长洲竖起三个指头认真道,我谭二发誓,一定做到世间父亲那样爱护子女一样爱护我们的小狗,尽到自己应有的责任与义务!这样可以了吗?
谭揽月也认真起来,我觉得你把父亲的身份想的太重了,不仅要爱护尊敬妻,还要爱护子女,这样多累呀。
可是为人父就是应该这样呀!不过爹能做的娘都能做,就像我们的娘一样,所以娘不仅是娘,也是爹。你肯定都不记得咱们爹长什么样了吧!长洲问她。
啊?谭揽月挠头一脸懵,咱们竟然有爹吗?我竟然还见过吗?
长洲被谭揽月正经的样子逗笑,丧偶式育儿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拍拍谭揽月的肩膀,别难过,你有爹的,只是他太忙了。
谭揽月挠头速度更快,我并不难过,只是娘从来不说我们还有爹,母亲也没说过。咱们真的有爹吗?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不晓得,但是我们真的有爹的。长洲笃定的告诉她,想到什么又交代,你就和以前一样当做我们没有爹吧,你我都相当于有两个娘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你要回家说了,影响姨娘和娘,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谭揽月举手发誓,我绝不会去说!我早就习惯没爹的日子了,你方才说的我只是震惊而已,并不好奇爹长什么样,我也并不关心他到底存不存在!我以为每个人的家里都是两个大人和兄弟姐妹,我们家里什么都不缺呀,你突然告诉我,我不仅不缺,还多个爹,我只是不知道该把他放在哪个位置罢了。
她表情诚恳,再三保证以后也会当做自己不知道后,长洲才满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