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逢夕宁轻轻撞了撞他的脸,哼哼唧唧地问:“我想想,好像没了。不过,陈裕景,看了雪景,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陈裕景笑了笑:“没那么着急,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皱了皱鼻子:“怎么可能,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家,岂是能待一辈子的。”
笑过,她正面翻躺,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陈裕景看她头发又长长了一些。
用手当梳,帮她编辫子玩。
见她出神,陈裕景状似不经意的一问:“你知这几天帮我们办事的文先生。”
逢夕宁看着他现在熟练的帮自己弄头发:“知道。”
陈裕景斟酌了语气:“文先生在海市人脉甚广,来之前我自作主张拜托了他一件事。”
逢夕宁看他铺垫了这么长的语气,呼吸一滞:“你想说什么?”
陈裕景扎好辫子,珍宝般地看着掌中的头发。
他扎得利落,又认真,扎出来的效果比自己这个从小到大梳头发的人还编得都好看。
也正因为如此,逢夕宁没少赖着这个理由让人家帮她梳理头发。
“所以,我请求他帮我找一位名叫洛珍女士的下落。”
听到名字,逢夕宁身体瞬间怔住,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洛珍,好久远,却又无法忘记的一个名字。
她出神,喃喃问:“那,找到了吗?”
陈裕景握住她肩膀:“找到了。”
逢夕宁偏头,看向窗外的雪,喉咙间渐渐涌出一丝苦涩。
“她过得好吗?”
陈裕景说:“在郊区有一个小洋房,带小花园。她已经从舞团退休,每日除了种花就是去广场同人跳舞。一个人生活,身体健康,并无任何生病记录。我想,这应该算是过得好。”
逢夕宁嘴角拉扯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哦。”原来妈妈还活着啊。
放在被子
直捏得指痕掐入掌心。
为什么。
听到她过得好,该是恨的。
可……竟然掀不起一丝波澜。
陈裕景本想伸手让她放开,别折磨自己,还没摸到,逢夕宁就已经自己先放开。
她擡头,给了陈裕景一个凝住的笑容:“过得好就过得好吧。人活一世,总得看开点,不能总惦记着过去。”
陈裕景担心地看着她:“宁宁”
逢夕宁认真道:“陈裕景,我说真的。”
这支离破碎的关系,你总不能还奢望她再回头去叫她一声母亲吧。
形同陌路,才该是最公平的做法。
陈裕景拿起她的手,贴住自己的脸:“好,不惦记,那就不惦记。我初心以为你起了来海市的念头,是为了找她。所以我擅自让文先生帮我打听消息。”
逢夕宁说:“你猜得是没错。可”,她躲进他怀里,“踏上海市的那一刻,我就不想找了,也不想听了。是她先放弃我的,所以,陈裕景,她就应该成为过去。”最后一点心中纠结,也在这个新年伊始,烟消云散。
逢夕宁想,是时候开始自己崭新的生活。
希望她这样做的,也不止逢夕宁一人。
那个大雪纷飞的清晨,纤细的手指,被温柔地套上一个钻戒。
诚然如她所讲,两人之间做事要有商有量,她不喜欢变成惊吓的惊喜。
看着手上的戒指,逢夕宁说:“你这是?”
“求婚。”
“哪有在床上求婚的?”
他笑笑,从床上起身。
看着在床上,两条长腿侧放而坐,穿着宽松毛衣,一身素雅却无比迷人好看的她。
男人单膝跪地,手持钻戒,说着世上最简单,却最动听的誓言。
奇怪,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枕边人,且这里只有彼此,却也能让逢夕宁感动到落泪。
“快起来啦。”她拉他重新上来。
戒指套上,她从此就是名副其实的陈太。
“别哭。”
“我没哭。”
指腹擦去眼泪,陈裕景哄着人。
“怎么突然就开始求婚了?”
钻戒在光线的折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移不开眼。
陈裕景说:“忍不住提前叫你陈太,不能光占你便宜。”
她噗嗤笑出声。
“你还计较这个呢?”
他目光深情柔和得不像话:“嗯。”
逢夕宁想起什么,咬他耳朵:“那照你这么说,我叫你老公也是在占你便宜了?”
陈裕景看她玩着戒指不亦乐乎,知道她是喜欢的。
“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是女孩子,不能吃亏。”
一句不能吃亏,他为她考虑了无数的周全。
临近中午,陈裕景见她还沉浸在兴奋里。
问她想吃什么。
她说了几个海市的美食的名字,馋这口。
平日里这个分量就已经够两人吃了,他今日却不满足。
“再说说。”
“太多了吃不完。”
他说:“吃得完。”
见他坚持,逢夕宁又搜刮着记忆,说了好几个名字。
“好,我让人去买。买不到的,我让厨师帮忙做。”
她说:“干嘛啊?弄这么多,是不是想要庆祝今日某人求婚成功啊?”
陈裕景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低头把袖口处的袖扣扣紧。
“是,也不是。”
懒得理他这个哑谜。
一年到头忙到尾,工作狂现在终于有空,今日外面鹅毛大雪也不适合出去玩。
她打了个哈欠,说:“那我继续休息了。”
陈裕景帮她盖好被子:“好梦。”
好梦,当然好梦。
逢夕宁最后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是陈太了啊。
曾经那个不懂事、整日悲伤怀秋的少女,终究还是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