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小别一(2/2)
……
如此插曲又忙忙碌碌,嗅着酱香饼的香气里转来转去,一上午便很快过去了。
“宿宿哥哥,喝碗热水。”
到午时卖酱香饼的人就少了些,钟顺一个人忙得过来,钟顺媳妇便开始烧水煮饭,酱香饼要卖到午后,午饭也是在这边解决的。
两个崽子也帮着忙。
叶宿摸了摸两个崽子的头,“今天谢谢你们了。”
“是啊,谢谢你们!”祝真知洗净手,也摸了摸两个。
软软的发顶……
想起自己弟弟小时候了,脑袋都一样软乎乎,不过性子可没这么乖巧……
“他俩在家也无事,能帮些忙更好……”
“哥!”正说着话,祝灼见拎着两个大食盒,挤开两个小的,凑到了祝真知面前,“哥,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喊人。”祝真知看他一眼,要接过食盒,祝灼见哼哧哼哧自己放好了。
“师娘,婶子,”还朝门口大喊了一声,“顺子叔!”
等哥哥瞧他一眼,才不情不愿喊了“弟弟好。”
祝灼见百分百是跑过来的,面上还沁着汗珠。祝真知拿了帕子给他擦汗,后者乖乖仰着脑袋。
“你过来了,粉铺那边忙得过来?我这儿能做饭,明儿别来了。”祝真知瞧着弟弟满头汗,手下都轻了些。
“我只来送下饭,而且我走路快,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也不叫哥哥擦汗了,“哥,你先吃饭,吃完了碗就放着,等我回来洗。”
说完顺走了祝真知的帕子,小跑着走了。
“小灼就走了?”叶宿就往后头洗了个手的功夫。
“嗯,铺子那边肯定忙的,我叫他以后别来了。”
“他也是担心你。”按祝灼见宝贝哥哥的模样,两人能分开就让了一大步了,中午来送个饭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是啊,小真,你看我家两个,看着乖,都这么大了有时还为了梅子糖打架,我瞧着,得像你们兄弟俩这样感情好才行。”
钟顺进来吃饭就顺嘴说了句。
“阿灼也乖的……”
“我瞧着你们几个都好,来,快吃饭,今儿小灼送了这么多菜来。”叶宿招呼说话的几个赶紧吃饭,现今天气凉了,饭菜也凉得快。
祝灼见是生怕饿着哥哥了,有饭有菜有汤,拿出来满满摆了一桌子。
众人说笑着开始吃了起来。
饭还没吃完呢,又来了一批新行商。
一问才知道,快到年末了,行商们想多收些货物去往各地赶一波年货。
江叶记的榨菜豆瓣酱跟着盐帮一路,本就在外小有名气了,行商们做这些产品的买卖不愁卖不出去。
“幸好作坊囤了够多的青菜头和剁辣椒,这几日也排好班了,还能赶着做一波。”
况且这段日子村里不忙,种麦子油菜只撒些种子,汉子去就行了。
哥儿女子便能继续做活,虽有基本工钱,但谁又嫌钱多呢?正好过年前忙一段,攒点银钱,过年便能给自己多添一朵绢花或是给家里娃娃买个零嘴儿。
今日没有太阳,天色也瞧不出什么,但祝灼见看了眼天色估摸着也不早了。
“师娘,今儿无事了,这天黒得快,不然你也歇在铺子里?”
赵云她们走后就空出一间屋子,肯定是有地方住的。
叶宿擡头看了一眼,一天忙碌下来都没空想江汜到了哪,这会倒是想起来了。
到哪了呢?
哥儿怔愣了片刻。
”师娘?”
“嗯,我还是先回去,今日叫了人来盘地龙,明日再来……”
县里没有江汜,还没有狗子,叶宿突然有些低落,回去至少能看见狗子。
“那明日师娘你晚些来,这边我应付得来,不着急。”
祝真知没有留,家里有事,而且他见叶宿突然放空,知道是想人了。
“叶掌柜,要不要我送你?”钟顺的酱香饼收摊后也一直在这边帮忙。
“不用,我会驾车,你们各自去忙,明儿不是还要早些出摊?”
“不碍事,我媳妇回去和面了,等会我回了只用揉面……”
“真不用,我这么大了,还能丢了不成,再说,骡子我赶回去,待会你可怎么回县里?”
确是这般,现在骡车就一个,是叶宿自个儿家的,平日钟顺都是跟着送货的骡车来回。
“好了,我现在就回,天色还早,保管顺顺当当到家。”叶宿哪能不知大伙是关心他,不过这路他是走熟了的,一点儿也不怕。
……
自叶宿在桃花林捡了江汜后,这是第一回二人分开这么久。
之前叶宿总是看着宋启行走了又走,柳哥儿偷偷找他抹眼泪。
叶刃去了北地,现在还没归家,桥哥儿虽不说,但也是担心的,时常抚着肚子发呆。
两个哥儿总是和自家夫君分分合合,一见着面,就感觉感情更加好了。
这会子三个人总算轮到他了……
原本这会汉子已经端了洗脚水来,有时还会端些山楂水、烤板栗、烤红薯的小吃食给自个儿……
叶宿自己端了水来泡着脚,坐在软乎乎的凳子上叹了口气。
一回来地龙也铺好了,暖手炉棉手套厚围巾一溜儿的过冬用品江汜走之前都买了回来,整整齐齐码在柜子里。
走之前特意找了小王匠人铺的,还得亏江汜这边都用的地砖,只在里屋盘个地龙也不费事,是以今日只花了大半日,叶宿回来前就弄好了。
小夏按着法子烧了起来,这会屋里是格外暖和。
不过哥儿刚把脚放进去,瞧见桌案上江汜走前没收起的话本,又擡起脚,捡了布巾圂囵几下擦干。
跳下凳子几步过去拿了看起来,看了一会又起身,去了堂屋把狗垫子拿进来,把狗子喊进来。
大狗不爱进屋,嫌里面热,红鼻子黑鼻子从小在人房间待习惯了,正巴不得呢!
好不容易江汜不在!
屁颠屁颠跟了进来。
叶宿一手拿话本,一手呼噜狗脑袋,脚下泡着脚,这才觉得对味了些。
等睡觉的时候躺在了江汜平日睡得那侧,把头拱到暖烘烘又有些空荡荡的被子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