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2/2)
魏寅咬紧牙根,愤然怒视龙辇上的一对男女,眼中的火焰几乎都要喷出来,要不是被身边的同僚拉住,他恨不得冲到圣驾前,对帝王痛骂一番方解心头之气!
“哎,北梁使团原本定好今日巳时前来入宫,现在都快午时了,却迟迟不见人影,是否故意怠慢陛下?”大臣中有人窃窃私语,对北梁使团的行为颇为不满。
“这怠慢之态昭然若揭,也就咱们那位陛下看不出来,被那妖妃蛊惑啦……”
“天气寒冷,北风呼啸,陛下竟能容忍他们迟到整整一个时辰,当真是寒了臣子们的心。”
“谁说不是呢,听说皇后娘娘知道这个消息后,病情又加重了,恐怕时日无多。”
魏寅听到这话机敏地看向说话者,斥责道:“这种话也能胡说,不要命了?皇后娘娘福泽绵长,乃一国之母,不容任何人亵渎!”
说话的大臣被魏寅的威仪所吓倒,连声道歉:“是下官失言,是下官失言……”
魏寅没有再责怪下去,他心里也清楚,后宫早已不是从前的后宫,皇后娘娘一生无子无女,本就活得没有滋味,现在陛下专宠外族女子,更是伤透了她的心,因此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会油尽灯枯。至于莲妃娘娘,从前是陛下最心爱之人,又生育了三位子女,一时风光无两,可惜美人迟暮,在萱妃娘娘的衬托下宛如昨日黄花,再加上经历太子殿下被禁足、二皇子被派去督战之事,已是心灰意冷,整日都打不起精神。就连以前常常在她跟前尽孝的昭华公主,都因为避人耳目而不得不日日躲在自己宫中,无事甚少外出,她连母女见上一面都成了奢望。
后宫情形如此,大臣们却无能为力,如今外忧内患实在寝食难安,偏偏帝王却能安枕好眠,枉顾天下苍生,说来如何不气?
直到过了午时,众人才远远看见一队人马乘坐轿撵而来,为首的幡旗上赫然写着“北梁”二字,想是使团人马无疑。只是令人费解的是,他们中竟无一人步行,就连随从婢女都坐在马车上,要知道大靖的朝廷重臣们都是笔直站立,无人敢偷懒坐一下,难道肱股之臣还不如区区婢子吗?
使团车马一直行到龙辇前才停止前进,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一男子,身形高大魁梧,半披散着发,面色黝黑,嘴唇上下蓄了胡须,一看就不是大靖人士。
他径直走到龙辇前,不行跪拜之礼,只微微颔首,高声道:“北梁萧无极见过大靖陛下!见过萱妃娘娘!”
萱妃见到哥哥一脸笑意难以掩藏,抢在官家之前回话:“哥哥今日前来辛苦了,何必行如此大礼,快别客气了!”
大礼?大靖朝臣们听此言差点都吐出血来,萧无极作为使臣,按理应跪拜才是,他如此敷衍了事,摆明了不将陛下放在眼里,这萱妃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有辱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