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2/2)
昭华公主立即赶去扶住他,怕他伤及要害没了性命。那动手的士兵却还在挑衅:“放心,他死不了,待我将那些人都杀了,公主就乖乖跟我们走吧!哈哈哈……”
昭华恶狠狠瞪着动手的士兵,似要将他们的样貌一一刻在脑子里,来日定要亲手斩了这些人!
李安潮强忍剧痛,拼尽全力推开公主,声音虚弱劝道:“去找云苇,你们一起逃出去……”
昭华眼中含泪,不忍心,不行动:“不,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们都会没命的……”
她环顾四周,余下不到十人的队伍都是她的子民,都是受她连累,她虽骄纵惯了,却做不到如此狠心霸道草菅人命,今日就算死也要同他们死在一起。
另一面,云苇被三人护着,敌军无法近身,倒是毫发无损。可是她看见哥哥受伤,昭华公主哀怨悲痛,那么多同行的香客惨死,心里比无数把刀剑绞着还要疼,可是她又不会拳脚之术,实在帮不上忙。
此时,她只能哀求一直护卫她的庞如海去解救李安潮他们:“求庞大哥去救救我哥哥和公主,先不要管我了,求求你……”
庞如海是得了祁致清的命令保护云苇的,自然不敢擅离职守,可是他也亲眼见了西蜀军的残暴无度,祁将军对付黎干又分身乏术,再放任下去只会让更多无辜之人枉死。面对云苇的苦苦相求,他做了艰难决定:“姑娘,老庞可以救人,但是你一定要平安,否则我就是死一百回,也对不起大将军了!”
云苇带着哭腔,感激涕零:“你放心救人,我一定顾好自己平安……”
庞如海显然难以心安,便对剩下两名士兵下了死命:“都给我机灵点!保护好李姑娘,要是她少了一根毛发,我唯你们是问!”
两名士兵于危难中接令,丝毫不敢懈怠,振声回应:“是!属下遵命!”
庞如海这才提着他的大刀,飞奔向昭华公主身边,十几个回身刀起刀落,就将公主周围的西蜀兵都给解决了。
他趁无人上前攻击之际,和昭华公主一起扶起早已疼得倒在地上的李安潮,又同身后的香客们招呼:“都跟在我身后,谁都不许乱跑!”
如此血腥的打斗场面,众人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哪里还有胆子乱跑,一个个紧缩着挤在一起,不敢离庞如海稍远一步。
离山洞不远处的林间,黎干带着不少人还在与祁致清周旋。此处林密好躲藏,杂草又多,弓箭用着并不顺手,祁致清早已在地上捡了一把长戟,换了随身的弓箭。
他们两人从前就在战场上交过手,当时黎干略输一筹,败下阵来,才成了西蜀败局。时至今日,他已不是当初年少意气的毛头小子,学了十八般玲珑心机和战术,自认对付祁致清不在话下。
祁致清的长戟招招逼向黎干的要害部位,但都被他巧妙躲开。长戟闪着寒光的锋头一转,祁致清眼疾手快,直直指向对方的咽喉处,眼看只有一寸之遥,却只见黎干双眼紧盯着步步紧逼的长戟尖头,立时将手中折扇合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侧面扇骨抵挡长戟。他这把折扇的扇骨不是来自普通的木头或者青竹,而是用凶禽猛兽的兽骨削尖而成,坚硬无比,因此祁致清的长戟破它不得。
祁致清不知晓其中奥秘,妄图靠蛮力刺破扇骨取对方性命,却见黎干双脚点地后腾空而起,一跃飞升至数米后的树梢上站立,且打开扇子轻摇浅笑:“想这样就取我性命,祁将军会不会太容易了些?”
对方挑衅的意味太明显,祁致清并未被激怒,反而是将长戟撑在地上,借助长戟为支点,纵身跳离地面,踩着旁边几棵树的树干逐步行高,不多时便与黎干处于同等高度。他虽衣着简朴、满面倦容,却依旧风姿不减,手持利戟对峙黎干:“我知道取你性命不易,否则早在十几年前就将你的头颅割下来祭奠阵亡将士。没想到今日,你身为西蜀大将,无召却敢擅自出现在京城,将陛下与朝廷置于何地?你们西蜀眼中还有大靖吗?”
“呵呵”,黎干仍旧笑着,面上看不出其他情绪,他故意低头收扇面不看祁致清,声音幽幽地说:“大靖算什么?我西蜀要的是整个天下!告诉你,昭华公主在我手上,我若用她换京城城门打开,你说大靖皇帝换还是不换?”
原来这才是黎干掳劫公主的目的!妄图以公主一人兵不血刃,撬开京城城门!
或许天下人以为昭华公主不过一介女子,何以有这样的价值能让官家大开城门?但是祁致清知道,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也都知道,昭华公主是官家唯一看护长大的孩子,是从出生就日日夜夜照顾的掌上明珠,这样的恩泽连太子和二皇子都比不了!官家年轻时曾因处理政务太过劳累,晕倒了一晚,错过陪伴公主的时辰,因此懊悔不已,此后一个月内不早朝、不理政、不见大臣,只专心陪在公主身边,享父女天伦之乐。
西蜀也知道,这样得盛宠的昭华公主,是大靖皇帝唯一的软肋!
“你休想以公主为要挟!今天我就要你的命!”祁致清奋身朝黎干刺去,二人争斗不下,在树林间打得不可开交,林叶纷纷而下,落地已黄。转眼间,缠斗不休的两个人又回到地面,黎干的扇面已撕裂开一个口子,没有之前的美观和淡雅,他索性将扇子甩手一扔,赤手空拳与祁致清对战。
眼看祁致清占了兵器的优势,以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戟法打得黎干措手不及,他徒手握住戟尖,阻止祁致清用力刺向他的身体,而祁致清更加发力,擡起右手手掌正要往长戟木柄尾端拍下去时,竟不知身后何处飞来一支暗箭!
“当心!”
待祁致清转过头时,只看到飞扑而来的云苇,用肉身挡在他身前,那支暗箭直直地射向她的后背,顿时血流不止!
而射那支暗箭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祁致清慌张地松了左手握着的长戟,长戟应声落地而响,他顾不得许多,将受伤的云苇揽进怀中,握着她的手不住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云苇的唇色转瞬即白,面如灰土,背上传来的痛感叫她险些说不出话。即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向祁致清挤出一个笑容,断断续续说道:“将军……不要……自责,是我……自愿保护将军的……”
黎干做梦也没料到,李云苇竟然会舍身帮祁致清挡箭,见到这一幕,他也愣了神,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拾起祁致清掉落的长戟,想要从祁致清后面偷袭。
他举起长戟时,庞如海正带了许多士兵赶到,以大刀之力横在长戟之下,拦住了黎干的进攻。
士兵们转眼间就将黎干整个围住,他虽手中有长戟,却寡不敌众,反抗不多时就感觉力不从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黎干以轻功腾空,破阵而出,踏着连绵的树枝飞身而去,不多时身影便完全消失。
庞如海不会轻功,只能在地上追,祁致清知他要逮黎干,便出口阻止:“穷寇莫追,给李姑娘治伤要紧,我们走!”
见云苇伤得不起,庞如海明白祁致清肯定无心再恋战,便应了:“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