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我欲参加明年的春闱考试,想去祁家私塾念半年书,不知他们收不收。”
云苇说:“这才是正经路子,可不要想那些歪门小道。”她略迟疑一下,“我看你非富即贵,为何也在此地落魄,难道去私塾读书家里不肯?”
他摆头:“我本临安人士,家中经商,要我继承家业不肯让我读书做官,我这才逃了出来。”
云苇暗想自己识人的眼光还算可以,他果然是商贾出身。“这么说来你在京中也是无亲无故,要去找祁家可有什么门路?据我所知,他家的私塾可是京中最好的,想进去可不是易事。”
“这就是我愁的”,陆浔初来乍到,去祁家也只是碰碰运气,“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对京城很熟悉?那你跟祁家熟吗?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搭个桥?我必重金酬谢!”
云苇连连摆手,满脸尴尬,她现在不能再去招惹祁家给祁致清添麻烦,她只想在离他远远的世界里待着,等过些时日打听下他是否痊愈就行,旁的浑水说什么都不能趟。
陆浔看似随意地挠了挠脑袋:“那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一趟?也好给我壮壮胆子。”
这她就更不能答应了,昨天才刚从祁家离开,若这会又去成什么样子,没准会让祁家人以为自己脸皮多厚。“你看我手头这么多活哪有空,再说我人微言轻,没什么根基,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你。你还是自己去吧。”
说罢她就继续弯腰低头拔草去了,陆浔无法只得独自出门。
将院子大概收拾差不多,云苇绕着这座茅屋后面转悠,发现这后面有一间破旧的小厨房,厨房紧邻着还有一间屋子,想是以前堆柴火用的。她心中欢喜,当下就决定要搬到空柴房来住,把正屋留给陆浔,毕竟男女有别,还是隔开为好。
她身上除了阿娘给的那包碎银子,还有之前当嫁衣得的十两,她想去街上买些纸笔,给远在扬州的许君悠写封信,告诉她自己暂时借住她家的房子,也算是打个招呼。
出门时,她将房门和院门都掩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再买两把锁回来才是,不然出去都不放心,虽然这屋里要啥没啥。
银钱有限,她只买了些普通纸笔,还与掌柜的讨价还价一番才成交。
她怀抱着纸笔珍惜得紧,身上钱不多,必须精打细算着过。踏出店门,永安街还是如从前一样繁华,数不清的铺面鳞次栉比,街上穿梭的行人熙熙攘攘,这里几乎有天下所有的物件,也有天底下最精明的商人,凡人想要的东西,在永安街上都能买到。这里就是大靖商业之核心。
走过一段路,眼前出现了一家绣庄,乃是以前阿娘卖绣品的地方,不知道阿娘现在是否还要靠做绣品过活,父亲是否履行承诺宽待阿娘。她想到这些,心里就又开始烦乱,想回家看看却又不敢……
“小姐?”
她愣了神,只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立在原地,忍不住转过头向后看去,却见到朝烟抱个包袱,正瞪着眼睛望向她。
她喜出望外,没想到主仆二人竟在此处见面了。
朝烟看上去比她还要激动不已,丝毫不顾忌路人的眼光,飞似的奔了上来扑到她身上,带着哭腔诉说:“小姐,真的是你?我一眼就认出了,我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