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刚一关上门,萧挽清就靠在了门上,恹恹地揉了揉眉心。
宁风致好气又好笑地说着:“你啊,不能喝还非要喝,现在知道难受了?”
“嗯。”萧挽清低低地应下来,颇有些丧丧的委屈。
他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宁风致,伸手搂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小声地讲,“我都好长时间没有抱你了。”
宁风致心头微动,他擡手抚摸着萧挽清脸颊,温热的触觉让他心底那丝旖旎很快荡漾开,如层层水波,悄无声息间就让绮念的种子生根发芽。
像是在诉说心声,又像是传达多日未曾亲近的苦闷,萧挽清话音落下,低头就吻住了宁风致的唇。
酒香混着淡淡的果香,两人的呼吸声在缠绵中逐渐沉重。
恍恍惚惚间,宁风致睁开眼,看着萧挽清轻阖的眼,意识有些涣散。
他想起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在星斗森林,捎这人回天斗的时候没想过,现在的自己会和他如此亲密。
或许,从一开始,他对这人就是不同的。
除了好奇、欣赏外,其间隐隐还掺了丝微妙的不忍。
萧挽清察觉到他的走神,睁开眼,稍稍离开些,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刚把你捡回家的时候。”宁风致轻轻笑着,两人对视间,酥麻的感觉似要化为实质,如同空气般萦绕在他们身边,无处不在。
萧挽清不觉低笑,眉宇间仿若冰雪消融,平日自恃的冷静皆然褪去。此刻的他,一腔情意如潺潺溪水,直至胸膛,深入五脏六腑,逐渐聚成一片汪洋。
“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萧挽清很快亲了宁风致一下,等着他回答。
宁风致眼尾扫过他脖颈上微微动了下的喉结,擡眼故作高深地说:“就想着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还是带回去比较稳妥。”
“嗯?”
“不然万一再遇见一个好心人,某人不就又要以身相许了嘛?”宁风致还记得当时这人是怎么犯浑的。
萧挽清很快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他往前用额头轻抵着宁风致,眼中笑意渐深,对他说:“怎么会?我只会跟你走。”
宁风致没再说话,两人缓缓贴近,逐渐深入的亲吻愈发急促。
“嗯……”
萧挽清紧紧搂着宁风致的腰,右手指尖抚上了他微凉的发丝,然后扶住他的后脑勺,逐渐放缓了亲吻节奏。
宁风致缓缓平复了呼吸,刚想开口,就听房门被人从外敲响,接着就听到尘心在外面喊他的名字。
“风致?你在里面吗?”
“……剑叔,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在这里照顾他。”
萧挽清听了忍不住想笑,但触及宁风致警告的眼神,他又停下,只眼尾稍扬,在美人脸上偷了个香,这才心满意足。
“知道剑叔来了你不告诉我。”听到尘心走远的脚步声,宁风致这才开始控诉他。
萧挽清乖乖听他说完,才为自己辩解道:“这种时候怎么能突然停啊?”
说完,嘴又开始不老实了。
宁风致只来得及喊了遍他的名字,其余未说出口的话一应被淹没在了汹涌的情潮里。
过了许久。
“时候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宁风致指尖轻轻划过萧挽清侧脸,顿了会儿,道:“明天早上再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嗯。”萧挽清虽是答应了,但手仍旧环着他的腰,不放人离开。
宁风致无奈低笑,他主动吻了下萧挽清嘴唇,又说:“你还要不要休息了?嗯?”
萧挽清低头,在他肩窝那里蹭了又蹭,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亲了亲他额头,道:“那你醒了就过来。”
“好。”
他走后,萧挽清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推开了临街窗子。
从来到这岩棉城,他的武魂就有了些隐隐的躁动。这种反应,跟他当初在乌塞城遇到那叫他“少主”之人时的感受一般。
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很快将他那丝微弱的倦意吹散。他转身走到桌边,几乎是刚坐下,屋内就出现了三道身影。
窗子无声关上,魂力像是一道屏障,与四周隔绝开。萧挽清静静感受着,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两个字。
领域。
他擡眼望向施展领域的黄衫女子,依稀想起了几句模糊的话。
“四长老,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要尽可能少的使用精神力?”
“是,少主。在你没有二次觉醒武魂前,频繁动用精神力容易使精神识海陷入混乱,影响你魂力修炼。”
“我母亲之前也是这样吗?”
“族长的武魂当时并无异样,但少主如今魂力刚刚六十级,明玺却已经有觉醒的迹象,想来等到您成为魂圣时,实力定会大涨。”
“少主。”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将萧挽清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垂眸静静地想了会儿,突然问了一句,“是因为我的武魂?”
什么?
明卿离思索片刻,很快反应过来,“少主该是忘了,明玺的五门长老都与主脉武魂之间有着特殊的感应。彼此魂力越高,感应随之也就会更强烈。”
原来如此,萧挽清想了想,又问:“你们找我,是要带我回去?”
“少主在外多时,您魂力已经超过七十级,是该需要二次觉醒了。”说话的是二长老明仲若,“况且您如今精神力……”
“我要先回一趟七宝琉璃宗。”
三人陷入沉默,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明仲若开口问道:“少主,宁风致他……”
“我有我一定要回去的理由。”萧挽清说完,道:“对了,我家在哪儿?”
“武魂城。”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萧挽清。
他苦笑了一声,但语气并没有丝毫不对,“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回了七宝琉璃宗,我会尽快动身回去的。”
“可是少主……”
一直未曾说话的三长老明孟仟拉了拉明仲若衣袖,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了,然后颔首道:“是,少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三人走后,萧挽清闭了闭眼,似乎是将刚才那会儿的复杂心绪从心里剔除,总之再睁眼时,从他脸上已然看不出任何。
——看不出任何与宁风致站在对立面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