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他可不喜欢。
“不了吧。”看宁风致和尘心已经站起身了,萧挽清赶忙开口:“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事的。”
宁风致还是坚持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理应好好爱惜才是。况且你这伤不知到底存在多长时间了,若是再不处理,以后伤口很难愈合,留印了不是也不好看?”
萧挽清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该从哪切入拒绝。
眼看宁风致已经快走到房门那儿了,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一句话,“你等等,身体哪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宁风致脚步猝然一顿,尘心也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这……
这小子这么保守的吗?!
尘心仔细地看了下他的脸,一时竟有些迷惑,不禁怀疑起这到底是不是年龄差导致的思想差距了。
宁风致一时也有些语塞,他想到自己刚才似乎是看了这人身体的,所以?
蓦地,门外吹来一阵凉风,夜色浓重,到了该就寝的时间了。
算了,以前只当这人性子稳重,没料到思想还这么保守。
小小年纪这么古板,或许?是跟在年纪较大的长辈身边长大的吧?
宁风致低低叹了口气,颇有些认命地走向萧挽清,问他:“我来呢?刚才不小心已经看见了,如果你介意的话——”那就算了。
话还没说完,萧挽清就应下了,“好。”
宁风致:“……”
尘心:“……”这人伤口久久不愈,许是活该。
敷个药这种小事,也得挑人?
看着再一次被拉上的帘子,尘心默默转身走到了门外。
里屋。
萧挽清在床边坐下后,随手拉下了里衫。
床边的墙上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光线柔和,不算特别刺眼,但照的屋里却很亮。
宁风致站在萧挽清对面,低头看着这人曲线分明的上半身,道:“你这伤,是失忆前就有的,还是失忆了以后?”
“是失忆之后,与人搏斗时留下的。”萧挽清脑海里逐渐出现了一位着墨蓝色衣袍、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老人。
他静默片刻,又说:“技不如人,看打不过我就跑了。”
宁风致低下身子,细细打量了一下伤口的愈合程度,又格外注意了一下长度和深度,这才拿出药膏,开始给萧挽清上药。
药膏是浅浅的青蓝色,抹上去有些许的冰凉,宁风致指尖温热,将药膏轻轻揉开,只余薄薄一层覆在萧挽清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眼前这人低着头多有不便,萧挽清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双手撑着床,与宁风致平视。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宁风致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他避开萧挽清的目光,专心涂着药膏。
指尖下的皮肤光滑细腻,肌肉紧实。尤其现在距离近了,两人也没说话,萧挽清的心跳声更是清楚。
一声接着一声,通过他的指尖传入大脑,无端由的,指腹有些发热。
给人上药,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的,在宁风致这儿这么多年来还真是头一遭。
最开始本来以为这人会拒绝,却没想到现在会是这么个局面。
药性发作很快,没多时,萧挽清胸口处的皮肤就开始变得滚烫。
酥酥麻麻的痒意随着宁风致指尖的移动逐渐蔓延,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不受控制,萧挽清看着宁风致纤长的眼睫,不自觉地咽了下喉咙。
视线中,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连带着脖子上的筋也跟着明显了起来。萧挽清锁骨中间的那一小块向下微微凹陷,往下胸肌、腹肌线条流畅优美,宁风致目光快速扫过,最后只盯着伤口,哪也不看,手上动作忽然间就快了起来。
涂到两道伤口的连接处时,宁风致放轻了手上动作,药膏也只挤了一点,缓缓抹匀后再加药膏,继续涂开。
久未愈合的伤口本就十分敏感,宁风致本意是为了减轻灼烧带来的疼痛,但萧挽清却只感受到了痒和麻。
这两种感觉渗透皮肤,直击心脏。
额间的汗珠缓缓流经鬓角,顺着脖子向下滑落,一声低沉到发哑的闷哼声在宁风致耳边响起。
“嗯……”
宁风致指尖一颤,耳根迅速升温,险些将药膏涂偏位置。
低低的喘息声从萧挽清嘴角溢出,本来结痂的伤口现在痒得厉害,他下意识伸手,却被宁风致拽住了手腕。
“你,萧挽清,你忍忍。”
听他这么说,萧挽清只得缓缓闭上眼,努力压制住自己想伸手的冲动。
痒意过去后,胸膛处的两道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本来愈合的疤痕就像是被人重新撕开,在原来的基础上又给了一记重创。
“很快就好了,你不要去挠它。”感受到萧挽清的挣扎,宁风致只得抓住了他的手。
萧挽清手上动作没停,他的手指还在挣扎,五指向后缩的同时,却又被宁风致按住。
“听话,你——”
声音戛然而止,萧挽清五指斜着插|进了宁风致指缝中,指与指紧紧贴在一起,温热感缠|绵交织,心跳声清晰急促。
宁风致弯着腰与他对视,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将十公分,一高一低,一坐一立。灯光把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乍一看,关系似乎亲密到了极点。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宁风致动了动手指,若无其事地抽出手,往后退了一步,从而站直了身子。
萧挽清摇摇头,才道:“好多了。”
顿了顿,他又说:“你的药效果挺好的。”
宁风致嗯了一声,说:“接下来应该不会特别痒了,你小心些,不要用手抓它。”
“嗯。”
“三天后再涂一次,伤口应该就能彻底愈合。”宁风致说完,把药膏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不去看萧挽清,快速地叮嘱道:“你再涂的时候注意些,一定是洗完澡再涂,把药膏在伤口上揉开就可以了。”
萧挽清没说话。
宁风致继续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先出去了。”
“嗯。”萧挽清注视着宁风致的背影,突然想到……
“晚安。”
宁风致脚步停了一瞬,也跟着轻轻留了一句,“你也是,睡个好觉。”
房门轻轻合上后,一旁等待多时的尘心走过去,压着声音问宁风致,“风致,他伤的很重吗?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闻言,宁风致眼神一顿,好一会儿才说:“是……的确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