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诅咒案(2/2)
杜檀昔数了数人,发现寻霜不在,道:“寻霜呢?”
“应该在歇息吧,我去喊她。”不一会出来了,嘉宁出来了,“她好像不在屋里。”
转眼见了放在地上的花茶,眼前一亮,端起尝了尝,“比茶水甜一点儿,还挺好喝,里面应该有茉莉和百合,这两个是安神的好东西,往日只知可以做成香包,原来还能泡茶呢,待会得问问寻霜姐是怎么做的,檀昔姐,到时候我给你配点。”
“好。”杜檀昔笑着应了。
门口响起脚步声,寻霜挎着篮子回来了,嘉宁擡头一见,迎了上去,“寻霜姐,你的花茶怎么做的,教教我呗。”
寻霜眼里露出疑惑,看见她手里端着的杯子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很简单,主要是挑选新鲜的花儿洗净沸煮,再放入纸包烘干即可,也可加自己喜欢的香料进去,你要是喜欢,等我这篮子做完匀给你。”
“那多不好意思,”她低头挠了挠头,“我和你一起做,顺便学两手。”
勾弦换好衣裳出来,见放地上的茶杯不见了,过来讨要,嘉宁尝过了味道,不稀罕了,大大方方还给了他。
羊肉馆中,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二上完菜,笑嘻嘻退下了。
嘉宁见他们吃的顾不上说话,得意劲上来了,“怎么样,我选的馆子不错吧,要相信我的舌头,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家美食。”
勾弦埋头苦吃,只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寻霜依旧吃得慢条斯理,捧着半碗汤喝了起来,嘉宁抓起一颗糖蒜扔嘴里,和身旁的青梅聊得起劲,青梅不怎么爱说话,都是她说几句,青梅回应一句。
杜檀昔和吕刺史、许别驾常约饭,后两位都是甘州老人了,这家馆子味道绝佳,每到饭点,楼上楼下坐满了食客,上次他们三人挑了个饭点前的时间来过。
吃到半饱,倒了杯热茶解腻,擡头见李言心不在焉的,直直盯着对面的嘉宁,出声道:“李兄,菜不合胃口吗”
李言回神,“没有,挺好吃的。”
吃了几口,胳膊肘被撞了一下,勾弦压低了声音,“你总盯着郡主看干嘛?”
李言同样低声问道:“嘉宁是怎么逃出家门的?”
“当然是我带她出来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李言道:“你应该清楚我想问什么。”
他心虚低头,夹起一块羊肉啃,口齿不清道:“真香,多吃点,别的地儿可没有这么好的味道了。”
李言只得暂时压下疑问。
吃完饭,李言向他们辞行,勾弦依依不舍,挽留道:“来都来了,甘州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再留几天,都是朋友嘛,必须要玩的尽兴才能走,断案史你说是吧?”
嘉宁在后头咂舌,她怎么不记得俩人关系这么好,和亲兄弟似的。
“不了,太麻烦你们了。”李言拒绝着,余光几次往旁边瞟,见杜檀昔毫无反应,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好在极快被笑容覆盖,叉手道:“就此别过。”
“留下来吧。”
李言停下了步伐。
她继续说道:“远来是客,在长安时你多次款待我,到了甘州,也该我做东了。”
他转过身,杜檀昔已然垂眸,辨不出情绪。
“那就叨扰了。”
李言半推半就留了下来,勾弦喜笑颜开,勾着他的肩喊得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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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比过供词和动机后,杜檀昔暂时将嫌疑锁定了何四和陈氏,下午,二人和院里伺候的仆人被传唤而来,分开询问,没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决定先去陈氏住的地方看看。
莲香堂不大,四周种满了花草,穿过房屋左侧的石子路,靠墙边的架上摆了不少兵器,分量不轻,这些兵器表面光滑干净,显然是常被使用,最左边立着一杆红缨枪,不用试,便知绝不是她能拿起的武器,如果能耍这杆枪,杀个成年男子易如反掌。
“以前我在洛阳时,曾见一位娘子红缨枪使得英姿飒爽,八面威风,夫人应该也会使吧?不知我是否有幸观看?”她笑着朝身后询问。
陈氏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前些天刚落水,身子有些不适,请断案史恕罪。”
杜檀昔听了,笑意更柔,“无妨。”
说着,朝屋里走去,陈氏紧紧跟随。
许是常年礼佛缘故,每一处都散发着淡淡檀香,蒲团前摆放了一本翻开的经书,拾起看了几眼,“‘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看来夫人最近被忧思缠身,心中不宁。”
“自落了水后,心就没宁过,总做噩梦,所以读点经书安心。”陈氏回道。
杜檀昔把书放回原处,在内室晃了一圈,擡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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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韩夫人躺在榻上逗猫儿,外头通报大夫人陈氏送东西来了,挥手让把猫儿带了下去,“请进来。”
来人端着托盘,盘上用红绸盖着,起身掀开,是几匹亮丽的料子,“大夫人真好,她怎么知道我想做条这个颜色的裙子,回去替我谢过大夫人。”
“是,大夫人还有话让我带给您。”
“什么话?”
来人擡起头,韩夫人笑意微微凝了一瞬,对屋里的侍女道:“都下去吧。”
待门关上,她收住了笑,眉头蹙起,“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人缓缓摘下风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断案史在怀疑我,要是再查下去,我们的事就瞒不住了。”
韩夫人眉头皱得更深了,帕子一甩,埋怨道:“本来等她走了就好了,你非要杀了何二何三多此一举,闹这么大动静不但没把她吓走,惹了一身腥,这事你问我,我能怎么办?”
陈氏脸上出现一丝疑色,“不是你杀的他们?”
“何汤华派了那么多人守我院里,我怎么出得去?”韩夫人顿住,回过头,“那两人不是你杀的?”
“我还不至于做这种蠢事。”陈氏糊涂了,既然不是她们杀的,还能有谁?
“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意思,关键是不能让杜檀昔查你身上去,否则你我都要暴露,钥匙也不知道被何汤华藏哪,难找的很,只能等何四继任再说,他傻,好骗。”韩夫人冷静分析完,道:“为了你我的将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消除断案史对你的嫌疑。”
“什么办法?”
“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