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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人诅咒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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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故意气二哥,我就说三哥这么个小心眼怎么会突然大方了。”

杜檀昔转头命寻霜记录在案,又问道:“平时你们兄弟仨走南闯北,关系一直这么不好?”

何四道:“当然不是,当年大哥当选家主,我才八岁,是二哥和三哥带着我到处奔波,我们关系好着呢,但是四年前,大哥说要选新家主,他们就闹翻了,路上总吵吵,但也只是吵,绝没有害人心思。”

“那何二下毒一事……”

“我二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何四极快打断,“肯定是有人陷害。”

“稍安勿躁,”杜檀昔端起茶盏,状似不经意道:“何三当选新家主,何汤华应该把打开宝藏的钥匙交给他了吧?”

“肯定没有,要是有,三哥早就和我炫耀了。”

杜檀昔挥了挥手,让人传何二的妻子钱氏。

杜檀昔听府里人提过这位钱氏,略有了解,钱氏是他的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嫁过来不到一年病死了。她是何二走商路上所救,祖上读过书,出过官儿,她不想嫁过来,何二贪图美色以恩挟报,但再好看,看了几年也看习惯了,他常年走商在外,一年就在家待那么个把月,俩人育有一对子女,本来相安无事过着,现在何二出了事,她伤心了一夜,今日貌似已经不怎么伤心了,在鬓边别了朵白花以寄哀思,唇色比往日鲜艳许多。

“生了孩子以后,我和他大多时候都是分房睡的,所以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不清楚。”

“听说他刚回来的时候,你们大吵了一架,还准备离家出走,所为何事争吵。”

钱氏平静道:“断案史应该知道先祖传言有那么一句,继任新家主者,子女凋零,他在外头养了多少外室我不管,但不能祸害我的孩子,所以我想和离带走一双儿女。”

杜檀昔道:“那后来你为什么留了下来。”

“嫂嫂陈氏过来偷偷告诉我,其实对于新家主的人选,大哥早就选好了三弟。”

里面还有陈氏的事?

“大夫人和何汤华的关系很好?”

“当然,”她点头,“两人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大嫂家开武馆的,为嫁过来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全家细心呵护,还是高烧死了,大嫂因为这一胎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大哥就想把妾室孩子抱过来给她养,原来韩夫人只是买来的侍女,无意间怀了身孕,现在他们都盼着肚子里的孩子。”

杜檀昔以为韩夫人是何汤华最宠爱的女人,原来这位大夫人陈氏才是。

何汤华早已选定新家主人选,只告诉了陈氏一人,却要故意弄出公平评选的场面,如果不是下药事情败露,凭族老们的口风,上位的就是何二了。

杜檀昔回想起选举的场面,何二何四在四处攀关系,何三这么一个想要家主位子的人,居然坐在一旁无动于衷,是否早已经知道自己会是新家主?

加之何四所言,何二不是一个多坏的人,确实,如果有心害何三,在三年前何三陷入沙漠眼子的时候,只要不施救,根本就没有争夺这回事了。

那天晚上的黑色身影到底是谁?

又或者说,会不会是何汤华和何三串的一场戏?

“传大夫人陈氏。”

陈氏闭着眼,手里转动佛珠,“那天我在礼佛,听说当家的不舒服,就去看了看他,回去后就睡下了。”

“你和钱氏关系怎么样?”

她睁眼:“钱氏时常和我作伴解闷,我们关系不错。”

“何三当选新家主的事,你除了和钱氏说过,还和谁说过?”

“……”陈氏望着她,良久,道:“只告诉过她。”

杜檀昔笑了笑,看向她手掌的虎口,“听说你是武馆馆主的女儿,常年随着父亲习武,早上我见莲香堂有个练武的场地,你虎口茧厚,想来是常年习武所致,要把一个不会武的成年男性制服,不在话下吧?”

陈氏淡笑,“我与何二无冤无仇,杀他做什么?”

“我只是随便聊聊,没提何二,”见她面色微变,杜檀昔道:“你可以走了,喊韩夫人进来。”

韩夫人只是象征性过来凑数,听喊她过去,满头雾水。

“香兰,”何汤华走了过来,“没难为你吧?”

“没有。”陈氏望着韩夫人的背影,缓缓坐了下来。

“当天我在院子里养胎,可不敢出去,万一老祖宗要拿我肚子里的孩子……”韩夫人摸着肚子,想起昏迷在古宅的那日,不敢往下说了。

“你和大夫人陈氏关系如何?”

她道:“大夫人对我很好,总送很多东西来,什么布啊花的,她知道我想念家乡,还请了会做家乡菜的厨子,比当家的对我还好。”

韩夫人谈起陈氏,眼里的崇拜之情快溢出来了,满脸天真,估计不知道何汤华和陈氏在算计她的肚子。

杜檀昔悄声叹气,道:“好了,下去吧。”

审完何二院里的仆人以及巡夜一干人等,桌案的墨用的差不多了,寻霜整理好供词放到一旁,道:“有眉目吗?”

“暂时没有,”杜檀昔一张张看过,“现在最可疑的有何汤华夫妇以及何二的妻子,何三也不能完全排除。”

寻霜道:“如果按照何二死亡的受益者来看,第一个受益者是何三,继任家主,第二个是钱氏,她和她的孩子们获得了何二的财产。”

“分析的不错,”杜檀昔笑道:“想不到你还有断案天赋。”

寻霜微微红了脸,面色淡漠如常,“随便说说,时候不早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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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杜檀昔闭眼安眠,窗外风声停歇,酣睡声此起彼伏。

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再次传来,杜檀昔皱了皱眉,那声音停止了,不一会儿又响了起来,她睁眼,支起半个身子细听,声音时有时无,就像从洛阳飘到甘州,缥缈空灵。

当呼吸重些时,声音又听不见了。

从她到甘州第一天起,每晚都会听到这种声音,院里的侍女说是钟灵寺顶的风铃,风一吹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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