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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银被盗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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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差有心事?”

“你看这些乞丐,明明青壮年者有手有脚却不愿劳作,整日就靠乞讨得过且过,这和地痞无赖有什么区别呢?”

“有些人天生懒惰,管今天不管明天,我们也管不了。”他道:“要是只乞讨还好,可有些乞丐偷钱抢钱,还伤人,真是作恶多端。”

杜檀昔点头:“你说的对,但他们也不是天性如此。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有一天人人都能果腹、有书读,一代一代下去,何尝不会成为和你我一样知荣耻、懂冷暖的人呢。”

“钦差考虑深远,卑职佩服。”

“卖鱼喽,新鲜鲈鱼,刚捞的!”

一对中年夫妇在街边叫卖,摊上摆了好几条鱼,最显眼的是木盆中的鲈鱼,足足有半米那么大,不少人驻足围观,瞧个新鲜。

杜檀昔挽起袖子舀水在鱼背浇了浇,鱼受惊甩起尾巴,她笑着抹掉脸上的水珠:“嗬,老板,好大一条鱼,哪钓的?”

“渭水河畔钓的,本来钓了两条,放生一条,大吧?”

老板笑呵呵的,这么大条鱼根本不愁卖,还是贵族们爱的鲈鱼:“都督,鲈鱼啊,您不看看?”

夏侯冰摆手:“我有要事在身,这条鱼就卖给有缘人吧。”

“我要了。”杜檀昔解下钱袋,“我记得当日宴会上,都督面前摆了几道菜就只吃鲈鱼,这么大的鲈鱼错过多可惜,我送你。”

老板报了数,连着盆交到都督手里,向两位道:“多谢贵人,欢迎下次再来。”

“这多不好意思,让钦差破费了。”

“没事,说起来还没去过贵府,不知都督是否欢迎?”她笑道。

“有钦差光临,是卑职荣幸,请。”

夏侯府是前朝某刺史的府邸,规模颇大,远离喧闹地段,是个清净地。

把鱼交给仆人后,两人在园子闲逛起来,处处可见怪石竹林,没个鲜艳处,过了桥,前方竟有个占地不小的练武场地,果然是武将出身。

“都督还未娶妻吧?”

夏侯冰摇头而笑:“惭愧,一直忙于公务耽误了,现在我这个年纪不上不上尴尬得很呐。”

他如今三十有余,贵人家的青葱娘子看不上他,门楣稍低者他又看不上,杜檀昔心里清楚,时人无论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热衷娶五姓七望女,他也不例外。

“你三十有余就已居高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都督不必妄自菲薄。”她拿起桌上的弓箭对准靶子射去,不料箭在半途就落下了,于是玩笑道:“以前在宫中宴会玩闹时次次射中靶心,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今日才知道自己是坐井观天了。”

宫中娘子玩的弓箭大都做得轻巧精致,讲究好看,弓弦易拉开,不比战场的箭。

夏侯冰听了,拿起一支随手一掷,箭正入靶心,杜檀昔拍手称赞。

他谦虚道:“卑职练的年头多算不得什么,钦差要是想也可以,我可以教您如何更容易把弓拉开。”

她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夏侯冰拿起一支箭塞入她手中,绕到后方握住她的两只手,教她如何把弓握稳,该握在何处,哪里使力比较容易,在调整好后,借力一拉,箭直入靶心。

“果然轻松许多,都督高明。”

“过奖,今日我就让厨子把鱼做了,这么大一个人也吃不完,钦差不如留府上吃个午饭?”

此刻离开饭还有一个时辰,在长安时她已听闻夏侯府上的厨子做得一手美味鲈鱼,便欣然应下,想起嘉宁是个贪嘴的,让人把嘉宁也请了来。

勾弦听有饭可蹭,巴巴跟来,夏侯冰执筷做了个请的姿势,三人方动筷。

“味道如何?”

“好吃,皇宫厨子都没有都督府上的好吃,这谁做的,太厉害了。”嘉宁真心夸赞,配上半碗珍珠米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杜檀昔点头:“入口香嫩鲜美,软烂恰到好处,自有一股清新余香,回味悠长,都督府上厨子不一般。”

勾弦吃得顾不得擡头,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

“过奖了,”夏侯冰哈哈大笑道:“既然诸位都喜欢,可以随时来卑职府上吃饭,自当欢迎。”

吃完饭,杜檀昔想起玲儿,上次帮忙盘了院子安顿下来后,几个娘子活泼不少,说要自己种菜卖菜,还有的要卖买自己编的竹篮,一晃过去了好些天,正好时间还早便要顺道去看看。

勾弦吃饱了犯困,找借口走了。

到的时候,院门是开的,怪冷清,除了绳上晾了几件衣裳,什么都没有。

“她们会不会出去了?”

杜檀昔走入院中,“有人吗?”

玲儿从屋里走出来,见是她们,忙偏头擦了擦脸,笑道:“见过郡主,见过钦差。”

“不必多礼,你这是?”她眼圈红红,像是不久前哭过,杜檀昔关心问道。

“没事,就是溪儿病了,我有点担心。”

“病了?严不严重,可请了大夫?”

她点头:“请了,就是伤风。”

杜檀昔放下心,笑道:“伤风而已,好好歇两天就好了,我去看看。”

进了屋,浓浓药味扑面而来,这可不像伤风那么简单,床边坐了个娘子,端着药汤,一勺一勺喂床上的人。

“溪儿。”

杜檀昔快步走来,床边娘子站起欠身问安。

“钦差怎么来了,咳咳咳……”

溪儿挣扎要坐起来,杜檀昔把她按住,见其嘴唇乌白,才几日不见,手腕都瘦了一圈,“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就是风吹多了,养几天就好。”她笑了笑,“没事,真没事。”

杜檀昔陪着说了会话,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没说几句溪儿就困了。悄声出门见喂药娘子和玲儿在走廊说话,转头和嘉宁道:“你去把玲儿支开一会儿。”

嘉宁想了想,摘下一只耳坠藏在袖子中,提高声音道:“咦,我的耳坠怎么不见了?玲儿,帮我找找耳坠吧。”

“来了。”

玲儿听到喊声,低头找了起来,杜檀昔装模装样找了会,不露痕迹靠近喂药娘子,“溪儿到底是怎么病的?”

“伤风……”

“我知道伤风什么症状,到底怎么回事?”

娘子咬了咬唇,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溪儿和我们第一次出去卖菜时,周围的商贩说她不检点,用了很多难听的词骂溪儿和玲儿,还说买了我们的菜吃完就会变得和她们一样……一样淫.荡,溪儿回来就病了,越病越厉害,大夫说是忧思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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