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银被盗案(2/2)
不管在长安还是洛阳,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巴结他,李言已经习惯了。
这辈子他从没有道过歉,可他不仅向杜檀昔道歉还肯放下身段讨好,他以为杜檀昔该受宠若惊,甚至是感动,可她没有,还把他狠狠骂了一通。
李言承认自己的确有点恼怒了,想摔门就走,可脚和生了根似的,迟迟未动。
杜檀昔不想再看到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子从窗户扔了出去,“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喊人赶你走?”
此刻街上冷清,碎裂声异常刺耳。
李言脸上闪过难堪,低头道:“对不起,但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不管你愿不愿意。”
他生怕杜檀昔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匆匆走了,门砰地一声关上。
下午,知府安排了侍女过来服侍,入夜的宴会是和长安官员正式见面,自要打扮庄严些,杜檀昔命她们梳了平日爱的单螺髻,装点发饰后,换上鹅黄色葡萄藤纹圆领背子配黄蓝间色裙,最后点缀璎珞和披帛。
见嘉宁还未出来,上前敲了敲门。
“马上。”
屋里回应一声,不久门开了,今日嘉宁打扮娇俏华贵,看着总算有郡主的样子了,可她愁眉苦脸的,总觉得这身衣裙奇怪,还没有圆领袍穿着舒适。
侍女拿着耳坠和镯子在后面追:“郡主,还没装扮完呢,眉心也未妆点。”
“再来我头就要掉了!”
她说什么都不肯,杜檀昔摆手让她们下去,“好了,我们走吧。”
勾弦在外等候,见人出来了,眼前一亮,嘴和抹了蜜似的夸道:“两位娘子真是花容月色,我看过那么多娘子,还是二位最好看。”
嘉宁翻了个白眼,“当过采花贼还得意起来了是吧。”
“别瞎说,我就是看看,什么都没做啊。”
他跳下马车,搬来踩凳放好,殷勤得不成样子:“钦差和郡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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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居。
知府等官员早早到场等候,听外头传来通报,站起恭迎。嘉宁才吃过饭,没什么胃口,自顾自把玩酒杯,耳朵东听一句,西听一句全是客套话,也不知道檀昔姐是怎么和这群老油条谈笑风生的。她撇了撇嘴,趁没人看见迅速把发髻上的步摇摘了,顿时感觉脑袋轻了许多。
“在我之前,这起案子由谁负责?”气氛微沉时,杜檀昔进入正题。
知府道:“本来是先前的两个钦差负责,但都半路遇害,在他们之前是长安县令赵涯负责。”
坐在左边倒数第四个的官员站起,叉手行礼:“下官长安县令赵涯。”
杜檀昔笑意温和:“明日起我将和赵县令一同办案,初来乍到,若有需要,各位仁兄一定要言无不尽尽无不言才好。”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长安上下皆忠心大唐,绝无二心,我们定全力配合钦差还长安安宁。”
知府话里有话,在场人心知肚明,皆笑了笑,举盏碰杯。
他们心里是看不起杜檀昔的,一个女子当钦差,简直是笑话,他们更笑天后当政,朝廷无人。且由她查,看能查出什么花样。
酒过三巡,天色已晚,杜檀昔以不胜酒力告辞,嘉宁扶她上了马车。
“你真醉了?”
“有点点。”
杜檀昔靠在嘉宁肩上,头有些痛,这群老狐貍想什么她一清二楚,一个个明里暗里劝她喝酒,名曰官场规矩,实则给她下马威。这两日她要是不拿出气势,把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起来,还真不一定制得住这群人。
“这起案子应该不好查吧,要是查不出来,天后会不会治你罪啊?”
“不知道,尽力吧。”
今日酒喝太多,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慢慢睡过去了。
听到里面对话,勾弦把车赶慢,到了驿站从马车中把她抱下。
李言在楼下等了半日,听到门口动静擡头,见杜檀昔似昏过去了,忙站起询问。
“就是喝醉了,快帮我开个门。”
天方亮,杜檀昔到点就醒了,精心描绘妆容、换好衣裳后,转身下楼。
勾弦昨日听嘉宁讲起驿站的早饭,种类那叫一个丰富,馋得他五更不到醒了,就等着她下来。
“役卒,来碗臊子面,俩羊肝饼和胡麻粥,你吃什么?”
“来碗杏汤和两个蒸饼。”
吃过早饭,杜檀昔道:“你不必跟我去,留这陪嘉宁。”
嘉宁性子闹腾又易冲动,等醒来不见他们不知慌得和什么似的,留个人在这比较放心。
“那你怎么办?”他端起碗把面汤喝了个精光。
“我不过去趟县衙,没什么事。”
走到半路,杜檀昔总感觉有人跟踪她,回头时,见李言在摊位挑东西,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了,李言忙放下东西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