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女子杀人案（2/2）

看着她掌心的五枚金铤，十三娘不屑的神色收起，验过确定是真金无疑后，一下子变得好说话了，“都是小事，算了算了，小一你们下去吧，你们也走吧。”

“多谢。”

十三娘把金铤收到袖中，还没高兴一会儿大门轰然倒塌，客人乌泱泱逃走，她气到面容扭曲，喝道：“敢损坏老娘的东西，小一，把他们都抓回来剥皮抽筋！”

“我赔，我替他们赔。”杜檀昔安抚住她，低声问李言，“你有没有钱？”

李言摇头，咳出几口血，“出来没带钱，不过有块玉。”他掏了出来，“这块玉是我母亲的遗物……”

听他这样说，杜檀昔有些不忍心，十三娘已经不耐烦了，“到底还有没有钱？”

“对不住了，以后帮你拿回来。”快速说完，她夺过玉抛了过去：“你看看，值不值？”

十三娘接过，光玉质和纹路就知道绝非凡物，极快收进袖中，摆手笑道：“行了，这地上的人你们也带走吧，趁我没反悔前赶紧的。”

“出什么事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嘉宁抱着夜市买的玩意过来凑热闹，擡头往屋里一看，瞪大了双眼，神色惊恐，掉头就跑，与赶来的吴少卿撞个正着。

“怎么了？”

嘉宁颤巍巍往楼里一指，抓着吴少卿衣裳不敢擡头。吴少卿顺着看去，半晌，喃喃道：“原来是真的……真的有魔罗。”

“别看了，”杜檀昔吃力扶起李言，瞬间被压得喘不过气，“麻烦二位把……屋里这个人扶起来，送到出口……就行。”

她怕生事端，没与他们相认，只偷偷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后面，吴少卿会意，对嘉宁道：“行了，擡人出去。”

嘉宁不肯进去，他只好自己进去，念了声阿弥陀佛，把地上昏迷的人扶起，和杜檀昔一前一后出去了。

“你……”

吴少卿要开口问些什么，见她摇头，便收了口。

几人走在空旷的路上，嘉宁忍不住打了个颤。偷偷往后一瞥，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正站在台阶前看他们，目光怪异，吓得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浑身汗毛竖起，攥紧杜檀昔的袖子不松手。

过了做买卖的街道，李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全身的重量压在杜檀昔一人身上，嘉宁算有点眼力见，赶来帮忙。出了鬼市口，吴少卿舒出一口气，看向杜檀昔，是问实则肯定道：“那人就是玉面十三娘？”

“对。”

“那你们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先回去再说。”杜檀昔道：“把你背上的人丢进牢中关两天，让他清醒清醒。”

已是深夜，金吾卫巡街，见了街上晃荡的人影，策马查看，还不用杜檀昔掏出令牌，他们认出了李言直接放行。

吴少卿府邸较近，把李言安置好后，命侍卫速速去请大夫，趁空闲间，她简略讲了刚刚的事，末了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吴少卿摇摇头。

大夫来了，几人起身让位，听说无大碍都松了口气。嘉宁靠在门上一动不动，半天没说话，嘴里不知在神神叨叨念什么。

今日所见实在恐怖，杜檀昔担心她会和其他闯入鬼市的人一样变得疯癫，心生悔意，不该说起去鬼市，也不该带她来，现如今，只能过去安慰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怪，全是装神弄鬼和故弄玄虚罢了，最可怕的还是人心。只要我们弄清楚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听十三娘指挥，就能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想，一定是人。”

吴少卿不赞同，“杜女官怎么和中郎将一样，人还是要对神灵鬼怪保持敬畏之心，阿弥陀佛。”

她不信这些道理，但也不想和吴少卿吵起来，于是没有回复，拉着嘉宁小声道：“要是你害怕，不如我讲些有趣的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嘉宁靠着门蹲了下去，还是不说话。

床上的人昏迷，床旁的人闭眼念佛经，杜檀昔叹了叹气，也跟着蹲下。

“不对……不对，”嘉宁喃喃自语，摇头又皱眉，许久后，一拍小脑袋瓜，猛然睁眼，“檀昔姐你说得对，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