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女子杀人案（2/2）

不断传入耳里的琵琶声弹得人心慌意乱、焦躁不安，无论是官差还是百姓都捂着耳朵面色痛苦，身体差点的，已经伏地吐起血来。

终于，琵琶声停了，地上倒了大半，皆面色惨白。

轻笑声响起，捕快擡头，见一名红衣女子房顶，当即大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装神弄鬼？”

女子眼边的彼岸花格外妖媚，她轻轻拂过琵琶，指甲上的蔻丹就和唇色一样红，声音缓而媚，“玉面十三娘。”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色大变。玉面十三娘，江湖赫赫有名的杀手，擅使暗器，当年多少无辜官员惨死她手下，官府抓捕多年不得，今日竟现身于京城。

“快，通知十六卫，抓捕朝廷重犯玉面十三娘！”

玉面十三娘脚尖轻点从屋顶落到地上，所有人不住地后退，面色防备，她却抿唇轻笑，“别急嘛，我们玩个游戏，看是十六卫先到，还是你们先没命，如何？”

捕快按住腰间佩刀，心知这场杀戮在所难免，心一横，梗着脖子喊道：“弟兄们，和妖女拼了！”

其他官兵齐声响应，玉面十三娘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吐出“不自量力”四个字，刀光剑影间，不过素手轻拨，琵琶弦响，十几根银针从琴面飞出，士兵躲避不及纷纷中招倒地，不一会儿脸色泛青而亡。

她飞身到花轿旁，银针咻地一声刺穿了车帘，见巡街的金吾卫来了，挑眉一笑，挥袖撒下白色粉末跃过屋顶。

官兵死伤惨重，百姓惊慌逃窜，金吾卫被人流所困，只能眼睁睁看着玉面十三娘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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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简直放肆。他波斯国竟敢拿假公主糊弄我，立刻把波斯使者团驱逐出境！”

花轿中的新娘子中毒身亡，然查验之时却发现并非波斯公主。上次波斯公主出逃，天后已经给足颜面没有计较，这次竟偷梁换柱、公然糊弄，怎能不气。

殿中，朝臣跪倒一片请天后三思，武三思惯会看脸色，马上顺着天后的话道：“波斯使团如此轻慢我国，若是还以礼相待，岂不是显得我泱泱大国软弱可欺，微臣认同天后所言，驱逐波斯使团。”

众人一劝再劝，天后已然听不进去，要派人去送断交书，负责起草文书的杜檀昔敛眉下了台阶，躬身道：“天后息怒，请容微臣一言。”

天后正要呵斥，武三思抢先道：“你一个小小女官，朝臣议事哪有你开口的份，去去去，头发长见识短，一边去。”

“杜檀昔，你有何话要说。”

天后暗暗剜了武三思一眼，武三思反应过来，天后也是女人，刚刚那话就是愚蠢的驴也知不该说，忙低头不敢再言。

“回天后，微臣认为波斯使者团此次入大唐阵仗颇大，且主动提出和亲之意，应是诚心。二来洛阳聚集各国商人，若执意与波斯断交，恐怕会有损大唐在外名誉，三来隐退多年的玉面十三娘再度现身，直朝波斯公主痛下杀手，很难不怀疑幕后推手就是要影响大唐与波斯的关系，好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微臣想波斯公主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才屡次出逃，所以微臣认为首先要找到波斯公主为要事，再来波斯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责令波斯自查内部，是否存在奸邪之辈。”

听她条条分析下来，天后怒气也淡了许多，频频点头，“说的有理，通知大理寺少卿和飞羽营统领前来觐见。”

天后命她去殿外等候，杜檀昔默默退了出去，在廊外坐下。大理寺少卿到了，没急着进去，朝她招了招手。

到了角落，问道：“怎么了？”

“经过我们连夜查访，有人认出这些画出自同一人之手——玉面十三娘。有些常年混迹鬼市的人见过玉面十三娘的画像后说曾在鬼市见过，想来这些年我们之所以没抓到她，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就躲在鬼市之中。”

仕女图出自玉面十三娘，玉面十三娘的武器是琵琶，而她又要杀波斯公主……

杜檀昔蹙眉，起了猜测，如果说是她杀了三位朝廷命官，那为什么要留下画？她在暗示什么？又与波斯公主有何仇怨，或者说受雇于何人？

思考时，吴少卿又道：“玉面十三娘背负众多朝廷命案，此次重出江湖恐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只是……无人敢探鬼市，那地方着实诡异。”

两人眸子里皆透着无奈，就是立功心切的人宁愿上边关杀敌都不肯去鬼市闯，死在鬼市倒罢了，活着出来的无不次日神情恍惚，再到失心疯，说看见了魔罗——传说中佛教的食人魔。

可她记得有一人却曾领兵夜闯鬼市，还安然无恙……

殿门开了，内侍侧身出来，杜檀昔拉过他相问：“可是议事结束了？”

内侍道：“非也，天后派我去传旨，要赐前中郎将李言自尽于狱中。吴少卿，天后正等您呢，怎么还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