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山庄(9)(2/2)
结果看见裴卿宜有点惊疑的眼神,马上反应过来,把手落在她头顶轻柔摸了摸示意她不要心急。
裴卿宜对自己突然被摸头感到有些有些不解,但是觉得可能是对方照顾孟且停留下来的习惯,就也没多说。
至于对方对玫瑰花园的描述,更是让本就不多的线索蒙上了一层纱,她想今天晚上再找个时间去花园里挖一下。
杜淮序站在旁边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接着开口继续说了句:
“你要是晚上还不睡觉去外面进行调查的话,就去我房间敲两下门,我和你一起行动。”
“行,要叫孟且停一起吗?”
“他的身份……要是我们一起被发现该怎么解释?”
“那就不带他了。”
裴卿宜转念一想也是,她一开始就说过了要拜托侦探先生替她找到真凶,那被人发现他们在一起行动完全合理。
两人从地下室控制脚步声,往三楼房间走去,途中裴卿宜往餐厅那瞟了一眼发现有两个黑影闪过。
因为黑影速度太快,没有烛光的照耀下相当昏暗,她来不及细看只好当做是自己雪盲症的缘故。
“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吗?”
杜淮序见自己身边的人脚步一顿,用气音压低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
裴卿宜垂眸,决定等天一亮就先来餐厅查看伯爵和骑士的身体还在不在这。
本来伯爵的身体出现在餐厅就古怪,再又一次从地下室被摆上餐桌就更离奇了,比起猜测说已经死亡的人自己活过来走回餐厅,她更倾向于上有人在晚上不睡觉做了很多事情。
杜淮序先把裴卿宜安全送到房间里,自己在准备转身也回到房间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张口对她说:
“小心那个家庭教师。”
“小心那个修女。”
?!
“为什么要小心家庭教师?”
“那个修女有什么问题?”
两人在漆黑的房间里两次异口同声说话,又双双沉默几秒后,裴卿宜挑了挑眉打破沉寂:
“你先说吧,那个家庭教师怎么了?”
“他的那个罪行指控可能是没有问题的。
我对他昨天一整天的观察,虽然的确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实,但是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在这方面的直觉——
他应该是一个逻辑自洽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
我曾经面对过这样的人。这个佩瑞勒斯选择去贫民窟当教师的原因极有可能是,他出身贵族所以认为,贫穷对人是一种折磨。
而诞生于这样折磨的环境的孩子,如果死掉……那意味着他们身上的折磨到此为止,并且觉得自己帮他们结束折磨是一种善事?或者说是救赎。”
……
裴卿宜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但是不可置否,杜淮序的话听上去完全行得通。
不过假如这个家庭教师的罪名成立,那意味着其他人的罪名极有可能也是成立的。
“对了,修女是有什么问题吗?”
杜淮序在说完自己的推断后,询问对方提示自己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
“直觉,她看起来有很多秘密。
而且每回出现意外,比如黑灯、伯爵死亡等等她都会握着十字架,当然这的确没什么。
问题是她借这个举动,完全隐藏住了她的表情和眼神变化,可以说是最难以被推测的一个人。
同时她和那个诺艾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额外娴熟,在宴会那晚她们没有任何交集,第二天白天却能明显看出诺艾拉虽然没有站着她身边,但是脚尖永远朝向修女。
晚上那顿诡异的晚饭,诺艾拉直接挨着她坐,哭的时候也把头依靠在对方身上。”
裴卿宜和杜淮序的说法差不多。
比起逻辑缜密摆在面前的证据,更多用的是一些看起来完全合理的行为,但叠加上自己直觉上的判断进行最后的定论。
有些时候,直觉的确只是某种预感。
但对于某一类人而言,更多是因为他们的眼睛在细枝末节上搜集到了信息,缺乏一个将它们串联起来的主线,导致最后做出判断时直接归功于是直觉。
两人都把自己的结论归结于直觉后,对方是否选择相信自己的警示,完全看对彼此的信任。
杜淮序在最后离开房间,和裴卿宜对视的那一眼中,明白他们两人都对彼此抱有这样的信任感才放下心来。
当早晨的一缕光线,才刚通过窗户照射进城堡里,今天又是一声尖叫声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不过昨晚死的,是两个人。
而发出尖叫的是路易莎女仆。
她在早晨发现,和自己睡在一屋的玛丽女仆长和管家,就死在了自己身边。